是糊涂仙儿呀
25-06-17 14:53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师徒pa,有点子娇娇小吴预警
#瓶邪#
他师父说,千八百年前,他是师父的师父。
吴邪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世,据说他是天上的谪仙人,收了个徒弟,后来因缘际会犯了差错,被天道处罚,受了天雷,自此魂散身消。
而他的徒弟于万难中寻得他一缕神识,放在雨神山的芙蓉池里将养,这才把人养回来。
活是活了,却不再是什么谪仙人,仙气全无,成了个芙蓉小妖。
又过去几百年,徒弟修为大成,开山立派,在雨神山创立天门,于是,徒弟成了师父。
吴邪听完,顺着爬到张起灵身上,完全靠在其怀里,手指扯着对方垂下来的发丝道:
“那徒弟是你?”
张起灵拄着头瞧他,嗯了声。
吴邪转过身,凑得更近,笑道:
“那师父可是我喽?”
张起灵还是嗯一声,
吴邪低头靠着他,说那该你唤我师父,怎么现在变了,你倒成了师父。
张起灵抬手点了点他脑袋,随即为他灌输灵气。
人虽然活了,但要抵消天雷带来的伤害并不容易,千年来靠他时时用灵气养着,才保吴邪顺遂至今。
他不做声,仿佛在用行动告诉小芙蓉妖,我自是要做你师父的。
吴邪微微抬头,用鼻尖蹭张起灵下颚,轻声道师父。
他说话时有芙蓉花香气,曾几何时在九天之上,也是养了一丛丛的芙蓉花。
张起灵垂眼,手指摩挲着吴邪脸庞,随后道该喝水了。
吴邪笑,身形一闪,转眼钻进殿外的芙蓉池中。
他是无根芙蓉,不需要土,但需要这雨神山的水。
天门创建数百年,至今已是人间最有威望的道派,门下弟子众多,师父也多,但张起灵不收徒,只养着吴邪,后来吴邪化形,便把人收到自己殿中,听小芙蓉妖喊一句师父。
吴邪虽然知道了身世,却早没了前尘记忆,都如云散去,谪仙人过的什么日子他不清楚,不过天门的日子很快活。
天门师兄弟多,皆为刻苦之人,早晚听训、平日练功,都是不可少的功课。
吴邪也跟着去练过,还是他自己说的,彼时他枕着张起灵的腿,玩师父的衣袖,说也想和师兄们一起练功。
张起灵只道我亲自教你。
吴邪还是想去。
张起灵看出他无非是贪玩罢了,遂也准了,不过笃定对方坚持不了两日。
果然,才去天门后山一天就喊累。
要跟着师兄们跑山,还要干苦活,一直被张起灵细心养着的小芙蓉花自然不肯。
最难过的是要在讲经堂听老师傅们讲道法。
吴邪贪睡,被老师傅罚去门口顶水盆,他顶嘴,老师傅作势要拿戒尺打他,他就在人家脑袋上开出朵花,惹得师兄们哄堂大笑。
小芙蓉妖跑了,最后迎头被张起灵抓到。
天门的老师请仙尊罚他,张起灵抱起吴邪,只道罢了。
小芙蓉花喜欢玩,玩玩原也不算大事。
回殿路上,吴邪搂着师父脖颈,小声说师父别罚我。
张起灵道他不该戏弄老师傅,还在人家头上开花。
吴邪委屈,说因为老师傅罚他,再说芙蓉花多美啊,怎么能是戏弄。
张起灵无奈摇头,待入了殿,抱着人坐在软榻上,问他可伤着了。
吴邪摇头,随即又问倘若以后有人要伤他害他,师父会杀了那人吗。
自是无人敢伤他害他,可他就想问。
“会。”张起灵道。
吴邪抬眼:“天神也杀得?”
张起灵看他,指腹在对方眉目处流连,道:“杀得。”
仙尊对这唯一的小徒弟很好,虽然是个芙蓉妖,可满山弟子也没人将他当成妖,吴邪甚还有个雅称挂在弟子录墙上,名唤芙蓉郎君。
张起灵待他可说是放纵,整个天门内想做什么都由他去,无论是摘雨神山的仙品莲,还是捞清净池的锦鲤,就是不小心碎了天门至宝,也没舍得说他一句。
唯独一样,不准吴邪下山。
曾经小芙蓉花也偷下去过,想去凡人的镇子里玩,才跨山门便被张起灵一施法给带了回来。
他身上有对方下的禁制,去哪里师父都是知道的。
其实吴邪也并非一定要下山,他只是羡慕下山的师兄们。
天门弟子能下山,无非两种,除去平日采买,或是下山行善,或是下山还俗成亲。
天门准许弟子还俗,若有了意中人,便可自行下山去,天门还会为其备一份贺礼。
吴邪无心其他,却想成亲,和师父成亲。
他喜欢他师父,从被救活开始,他就喜欢他师父。
若说张起灵是否也心中有他,小芙蓉妖倒是一时踌躇。
他说过的,在又一位师兄下山成亲后,他回来找到张起灵,直言我也想成亲。
师父手里的书掉了,片刻后才捡起。
张起灵转头看他,好像有些生气,问他和谁成亲。
吴邪近前,像往常一样搂着师父脖子,说和你,和师父,师父娶我吧。
张起灵顿住。
若说喜欢,也是情不自禁地在这一番话后,在这软榻上十指相握、唇齿相贴,身躯也紧紧抱在一处,仿若急雨而下。
若说不喜欢,在吴邪一句情动的呢喃后,张起灵如大梦初醒,克制了念想,没有碰他。
小芙蓉妖主动过许多次,或是夜间赖在师父床榻里不肯走,或是雨后在芙蓉池湿了满身,摊在矮桌上,像个水妖精。
张起灵总是回避,至多不过一声叹息。
或许因为千百年前的一次错处,也或许,他现在是师父。
吴邪就这么看着师兄们一个个下山成了家。
天门不缺人,总会有新的师兄弟。
师父的殿中却只有他。
芙蓉灵气盛满时,他再一次把自己送出去,那人不要后,吴邪满腹火气,于夜里出走。
自然有师兄瞧见他,可也没敢拦着,只是着人去告诉仙尊。
小芙蓉妖一路走向山门,出奇了,张起灵没来抓他。
吴邪站在山门口,回头望着山峰上的宫殿,抿着唇等人。
张起灵映着烛火看书,翻了几页,静不下心,遥望雨神山。
大概他该放人去人世瞧瞧,得一番因果,不该就这么束在自己身旁。
终归要看开的。
半晌,张起灵垂眼,随手一挥。
远处天门山口的禁制解了,吴邪身上的禁制也散了。
似是在说想走便走吧。
吴邪蹙眉,没有欢喜,只是越发的委屈伤心。
最后他一擦眼睛,大喊我真的走了。
群山寂静。
吴邪咬唇,转头下山,走出几步想到什么,气得又喊:
“等我下山就立刻找个妖怪嫁了!再怀个小娃娃,然后再也不回来了!”
说罢故作潇洒而去。
只是话音才落,一阵力袭来,猛地将小芙蓉妖拽了回去。
待吴邪再睁眼,他已站在殿中,张起灵坐卧在他面前,定定地看着他。
似乎还有些气,蹙着眉呢。
吴邪笑出声,算是看清他师父这正经下的言不由心了,遂扔掉包袱,猛扑进师父怀里,说师父还是舍不得我。
张起灵没打算这么被糊弄过去,他生气,也是压着情绪,平静问道:
“你在山口说什么。”
吴邪心虚,转头用鼻尖蹭他,而后脸庞微红回道:
“我说,我嫁给师父,然后再怀个师父的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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