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岛多情 25-06-17 1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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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羞耻症」46

  车厢内气氛一直沉寂到机场也没有缓和。下了车,林岁澄眼睁睁看着席一礼脸不红心不跳,将那几捆据说是之前托朋友买来但今天才拿到手的特制0.000000001塞进了行李箱,而后一手拉行李箱,一手搂着他肩膀,衣冠楚楚进入了机场大厅。

  两人一共就带了一个轻便行李箱,占地面积最大的单类物品或许就是0.000000001了,并不重。

  林岁澄一路上虎着张脸,心想他亲个脸亲个嘴都要再三申请,还经历过长达两年的禁亲时期,睡觉也必须分被子,规矩一个接一个,席一礼这老流氓却一上来就买这个,还买这么多,还是特制的……太不公平了吧!

  “别怕,我不用。”一进机场贵宾休息室,席一礼张口就是一句安慰。

  “谁怕了。”林岁澄哼道:“你不用拿那些干嘛?”

  席一礼靠进沙发里翘起腿,面不改色:“车我让助理开回去了,万一被他看见不妥,有损我形象。”

  林岁澄一屁股坐到他旁边,用手指头狠命戳席一礼的脊梁骨:“那你在我眼里的形象呢?”

  “加密文件都看过了,还介意这个? ”

  “……”

  好他妈有道理。

  说到加密文件,林岁澄那段久远的记忆又被拖了出来。那些画面依旧清晰,可他不再像两年前那样一想到就后腰发麻,算是脱敏了,甚至对此还隐隐期待。

  刚席一礼说“不用”,他是一个字也不信。

  两年过去,他们早已非常了解彼此,也深刻认识到对方对自己的感情。

  席一礼跟燕琼彻底断了联系,两年前那场家宴,他也只看在长辈情义上给燕老爷子送去了贺寿礼,没有留下和燕琼同桌用家宴。

  不久,他又直言拒绝了几个人的表白,漠视了几个人的示好,更不参加任何宴会的午夜场,带颜色的酒局,全然做到了约法三章里不和任何人搞暧昧这一点。

  而林岁澄当年最终以全校第三全城第五的高考成绩,进入了北城最高学府读金融,很快又考了驾照,以他出挑的长相及那辆扎眼的橘红色超跑,几乎从大一报道那天开始,就源源不断有人追求。

  先是同龄人和学长学姐,接着又是学弟学妹,其中不乏有外貌出色家境优渥的人,但林岁澄的心从未有过一分一秒的动摇。

  大学里那些长得再逆天的人,在他眼里其实都一个样儿。他甚至分不清对方是好看还是不好看,完全没有任何去欣赏或接近的念头。

  每天脑子里全是“席一礼在干嘛”“席一礼胸肌好大”“席一礼今晚给他做什么饭”“席一礼身上好香”等等之类的想法。 

  两年时间,让他们对彼此的感情沉淀加固,变得无可撼动,深沉绵长,曾经那朦胧的一切,在漫长岁月的洗礼下变得清晰可见,他们早已用眼睛将对方吻过无数次,都在心照不宣等待两年之期结束,正式地在一起。

  林岁澄甚至觉得,哪怕席一礼此刻在这间休息室把他上了,他也觉得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因为他们精神的联系早已超越了身体的亲密度,急需以身体的靠近去弥补这一空缺,让身心的交流达成一种平衡。

  否则再这样清心寡欲下去,他们两个绝对都得憋出大事。

  林岁澄脸皮薄,他没说的是,早在一周前整理行李的时候,他就偷偷塞了几盒0.01在自己的内衣包里以备不时之需。

  这不是他买的,是谢小追两年前送他的成年礼物,看保质期再有一年过期,他必须要赶在过期前用完,不辜负谢小追那片五彩斑斓的心意。

  某种意义上来说,在这种事上,两人还真是心有灵犀,就是不知道他们加起来带了这么多,用不用得完。 

  两人近日都身心疲惫,在飞机头等舱睡了一整晚,再睁眼就已身在国外的上空。

  林岁澄听席一礼说过,这座国外的海滨城市也有席家的产业,不过一直是他伯伯在经营,他很少过来,上次来还是之前十几岁留学的时候,放假小住了几天。

  两人一下飞机,席家的司机已经等在外面。

  这座城市正值傍晚,火烧云染了半边天空,空气湿润,温度比盛夏的北城能低一些,是个最妙的时节。

  司机带他们到一辆蓝色跑车旁边,放好行李箱,把车钥匙交给席一礼就走了,没多停留。

  “他怎么走了?”林岁澄疑惑问。
  
  席一礼帮林岁澄打开副驾车门,调笑:“我一个司机还不够你使唤的。”

  林岁澄一窘,他没有国外的驾照,只好又坐副驾:“不是,我不是这意思。”

  席一礼轻笑,显然是明白林岁澄想说什么,揉了把他头顶的翘毛道:“我是来陪你玩的,明年有机会再去拜访大伯吧。”

  闻言,林岁澄暗暗松了口气。

  其实这一路上他挺有压力,如今他一事无成,只是个穷学生,连开的车都是席一礼送的,实在没底气拜访席一礼的家人,起码得等他做出个成绩再去提亲。

  二十来分钟后,席一礼把车停到一处度假别墅的车库。

  这栋度假别墅位置极好,面朝海滩,三层高,装修精致,视野开阔,主题为暖色调偏橙,设计别出心裁。

  尤其是花房,此刻天色已晚,里面闪烁着灯光,空间布局合理,花团锦簇,清香扑鼻,甚至还有几株蓝雪花在绽放。

  “喜欢吗?”席一礼放下行李箱。

  林岁澄正撅着屁股狂吸那几株蓝雪花,闻言连连点头:“喜欢啊。”

  平日席一礼特别抠门,不给他闻信息素,眼下只能这样过过瘾。

  “送你了。”

  林岁澄一愣:“什么,花吗?这不好带回国吧。”

  席一礼走过来,抱臂靠到一个花架上,身后是隔着落地窗的深蓝色海滩夜空,他看向林岁澄的眼睛里盛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情,轻笑道:“不是花,是这套房。”

  林岁澄倏地瞪大眼睛。

  席一礼似乎很享受林岁澄这个表情,唇角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这套房是新的,没住过别人,去年年底刚按我的设计装修完,是永久产权,登记的你名字。以后你什么时候想过来都行,和朋友在这里开Party也没问题。”

  林岁澄觉得自己在做梦,半天才发出声音:“我高考完那个暑假,你,你不是已经送了我一套房吗?”

  说起来,那还是两年前,席一礼奖励他高考成绩优异,给他在大学附近买了套大平层,房产证上就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

  当时他都不敢收,怕老爸们知道后打断他的腿。

  但之后席一礼说如果他不要,房子就会一直空着,他才提心吊胆收了。实在没想到两年后的今天, 他又收到了席一礼的一套房,而且还是国外有永久产权的度假别墅,这叫他怎么敢收?

  “两码事。”席一礼隔空注视着他的眼睛:“那套是奖励,这套是心意。”

  林岁澄深呼吸两口气,觉得有些缺氧,他揉了把手边的蓝雪花,又挠挠头,嘴巴张了又张,半天只红着脖子憋出来一句,傻乎乎道:“你对我这么好,我都想以身相许了。”

  “真许吗?”

  林岁澄怔住。

  花房内空气寂静一瞬。须臾,席一礼张开手臂,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低声道:“过来。”

  两人此刻中间大约隔了一两米,属于一个不远也不近的距离。

  林岁澄心跳忽然变得特别慢,却又掷地有声。他定定望着席一礼,心中陡然升腾一丝奇妙的预感,仿佛一个追逐太阳的人终于看到了耀眼夺目的曙光。

  他如着了魔般,先是小小挪了两步,随即迈开腿,三步并作两步,一头扎进了席一礼宽阔的怀里,把脸深深埋进席一礼的侧颈,嗅着自己最喜欢的味道。

  席一礼顺势搂住林岁澄的腰,俯首将下巴抵在林岁澄发顶,低声道:“两年了。”

  话落,席一礼稍微把林岁澄从怀里拉出来一些,让两人额头相抵。

  席一礼声音轻极了,却又特别清晰,悠悠流淌进林岁澄的耳朵,在他心里掀起滔天巨浪:“我想听你亲口说,还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