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4
打手x商会老板/架空中华风
#凪玲[超话]# #凪玲#
凪诚士郎坐在地板上,他在御影玲王身后躲得太舒服,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哟。”他见了眼前的大汉,朝他打了个招呼。
“……你怎么在这里!”被称为张镖头的大汉见了凪诚士郎,似乎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号人,脸上登时一阵红一阵紫,立刻就要上前去捉人,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
“诶,干什么。”御影玲王好整以暇地在椅子里坐下,除去管家带走了部分人,现在还有三五个仆从立侍在他左右。
“这、这家伙难道不是!”张镖头有些急了,他转身对御影玲王拱手道。“都是属下疏忽!请会长责罚!”
“是什么?”御影玲王回答张镖头的话时,眼睛却盯着凪诚士郎,他一笑道。“白月湾的人。”
他果然知道我。凪诚士郎还安安静静地盘坐在地,心想,自己看来是被人调查过了。
“之前他在码头上闹事,拦着弟兄们进不了港口……名不见经传的一个臭小子,老老实实滚蛋也就不追究了,亏他今天敢来这里!”张镖头说得十分愤恨,全然不似带凪诚士郎上船时那般和气。
御影玲王听完张镖头义愤填膺的一番话,并不急着发作,“你之前是做什么的。”他问凪诚士郎。
“看着一些东西。”凪诚士郎回答,他也很奇怪为什么那个大汉会那么生气。毕竟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看着?”御影玲王挑挑眉梢,问得很好奇。
“就是保证东西在原地。”凪诚士郎觉得这很好理解。“早上放了,傍晚还在原地,等人来接班,我就可以走了。”
“哈哈,”御影玲王听完忽然笑了起来,他又问。“那你守在码头,不让我的商船进港,说只要敢过来一个人你就丢一个人进海里……实际上你也做到了。这也是为了保证‘东西留在原地’?”
啊……凪诚士郎听到这里,微微睁大了眼睛。
哦。他好像有点想起来了。
“我没有那么做。”凪诚士郎说。“是因为……”是因为有人先上来找麻烦,要把货物拿走,但是那个人说他叫什么来着……他想不起来,又觉得解释很麻烦,干脆说,“反正我没做。”
“你这家伙,还敢狡辩!”张镖头气不过,直接指着人大骂。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御影玲王抬起一只手示意张镖头少安毋躁,他继续问凪诚士郎。“你应该知道,白月湾已经不复存在了吧?”
“那种事随便了。”凪诚士郎不觉得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我今天想过河来着。”
“嗯?”御影玲王在鼓励他说下去。
“我想回南部去。”凪诚士郎实话实说。
“是吗,为什么?”御影玲王好像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感兴趣。“你是南部的人?”
“嗯,我待在这边也没事做,而且,还会被你们抓起来。”凪诚士郎说到这里,伸出一根手指,他指了指自己,似乎已经不想再说下去。“现在我可以走了不?”
“你想去哪里?”御影玲王往后,悠闲地靠在椅背上,好像很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说一样。“你得留在这里。”
凪诚士郎抬起眼看着御影玲王,那眼神仿佛在问,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你,所以你得留在这里。”御影玲王重复了一遍,他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会长!”张镖头看起来很惊讶,他想劝御影玲王三思。
“我已经决定了。”御影玲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他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张镖头还欲说什么,但也只能咽了下去。
“我今天是故意把那些人松绑,因为九衢会送来的人,我一个都不想要。”御影玲王说。“所以我安排了人来刺杀我,那么即使有人恰巧在灯灭的时候死了,我也可以告诉九衢会的人,他是为了保护我死的。”
“但我没想到你会来救我。”御影玲王说到这里,轻笑了一声,他问。“这是为什么?”
原来……那个刺客和玲王是一伙的。凪诚士郎看着还钉在木板墙上的匕首,他现在知道,为什么明明那个刺客有能力把匕首刺得这么深,准头却这么歪。
什么啊。原来是在演戏。凪诚士郎心想,我难得准备好要跟人动手了呢。
为什么呢?他不知道该如何,也不觉得有必要回答御影玲王这个问题。
“就不能因为我人很好?”凪诚士郎眼神淡然,和御影玲王四目相对,他说得漫不经心。
“胡说八道些什么!”张镖头听不下去,还是忍不住大声说。
“嘘。”御影玲王看起来有些不快。“你今天怎么这么吵。”
“就算这小子有两把刷子,您想留下他,但九衢会的人一直盯着咱们,今天送来的人也是,里面说不定就混了奸细。”
张镖头一开始还以为御影玲王叫凪诚士郎上船,是为了把他一网打尽,却没想到自家会长看起来是铁了心要留下这个人,不禁心直口快地说了一通,看起来确实十分担忧。
“说到底都怪这小子!兴哥才没能下手,留下那三个祸害,再说了,这小子也有可能是卧底!”张镖头又说。
“也是。”御影玲王嘴上这么说着,却直截了当地脱下了披在肩上的外衫。“只不过在保护别人的时候,还能笨手笨脚地让人把手肘蹭破,还真是没经验的卧底。”
御影玲王脱下半边衣服,露出被人推倒时没有事先护好,在地板上被擦破的手肘。
“大人……”站在一旁的随从见他受伤有些惊讶,急忙要叫人来处理。
“还把我的仆人压在屏风下面爬不起来,”御影玲王抬起一只手让随从退后,他盯着凪诚士郎,又说。“你来给我上个药不过分吧?”
“……”凪诚士郎沉默了一下,他不说话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很紧张,似乎担心他会突然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但过了一会儿,不知道凪诚士郎是想了些什么,他先是看看御影玲王手肘的伤口,又看看御影玲王那带着笑意,仿佛胸有成竹绝对不会被拒绝的自信神情。
什么嘛。这个人为什么就这么笃定我会听话呢?
凪诚士郎觉得很奇怪,应该说自从见到这个人的一开始,他就觉得一切都很奇怪。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我就偏偏不顺你的心意——本应该是这样吧?但凪诚士郎这样想着,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单膝跪下,他将这个象征着臣服的动作做得十分散漫,似乎完全没有想过这其中的含义。
凪诚士郎只是抬起眼眸,目不转睛地看着御影玲王,那抹紫色便在他眼里晕染开。他心不在焉接过仆人端过来的干净棉布,用清水擦拭伤口之后,将伤药裹了进去。
他不常受伤,对这种包扎没有什么心得,但胜在双手灵巧,他用食指压着布条的一角,有种冰凉的感觉,拇指轻轻托着御影玲王的手臂,温热的体温因此被衬托得更加明显。
而在凪诚士郎这样做的时候,御影玲王优哉游哉地屈起手肘,伸手去摸凪诚士郎的头发。
御影玲王动作轻柔,修长的手指拢起几根发丝,又慢腾腾松手,然后摊开手掌,颇有耐心地抚摸着凪诚士郎的头。
凪诚士郎被他摸得有些发困,但最重要的是。他觉得很舒服。
“就跟着我吧?”御影玲王垂下眼帘,笑着又问。
不同于先前的霸道,而是变成了一种几近于邀约的诱哄。
他说,你为什么不跟着我呢?你再也找不到比我这里更好的去处。
“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御影玲王对凪诚士郎说这番话时,一如既往地胜券在握的样子,看那既张扬又得意的神采,见了的人都会相信这样的人一定会说到做到。
虽然没有根据,无依无凭,但又总觉得如果这话是由他来说,或许有几分可信。
“跟着是什么意思。”凪诚士郎觉得自己需要问清楚一点。
“‘你是我的’,就是这个意思。”御影玲王低下头,他的手顺着凪诚士郎的头发往下,手指穿过几缕柔软的碎发,给小猫搔痒似的摸了摸他的耳后。“反正你也没地方可去,再说了,你现在走到哪里都是一样。”
“与其让这样的才能浪费在无聊的事情上,不如把你自己交给我,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会一辈子好好养着你。”对方就这样轻松自如地说着不知天高地厚的话,似乎很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他不能给的,“说吧,你想要什么?”
养我?才能?我想要什么?凪诚士郎觉得,从刚刚起,眼前的人就在说让他不懂的话。
不过,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他觉得很莫名其妙,但也很新鲜,很神奇。
而且正如御影玲王所说,他现在确实也没什么想做的,所谓想回南部的念头,也不过是因为在北部过得不安宁罢了。
所以,试一试也没什么吧?凪诚士郎对此并没有想太多。
他只是理所当然,又一门心思地觉得,这个世界上大部分地方都任他来去,他想留就留,想走就走,就好像以前那样。
他也想不出眼前的人能用什么办法将他困住。武力,契约?但话说回来,他也对此毫不在意。
他觉得对方很有趣,是个有意思的人,仅此而已。
再说了,凪诚士郎喜欢被对方抚摸的感觉……刚刚他不也说了,如果跟着……如果成为这个人的所有物,他说他要养我一辈子。
那为什么不呢?凪诚士郎觉得没必要思考下去了。
“肚子饿了。”凪诚士郎便答得很直白。
“……啊?”御影玲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凪诚士郎应该是在回答自己刚才那个“你想要什么”的问题。
“我肚子好饿。”凪诚士郎重复道。他想起下午的时候被人跟踪,害他没能吃完的那半个包子。
所以现在才觉得那么饿吧,他觉得自己肚子都在咕咕叫了。
他说他觉得好饿,“玲王,有什么可以吃的吗?”他还维持着半跪在对方脚边的动作,像这种低伏的姿势不很习惯,问饭的样子倒很自然。
凪诚士郎这么说着,也真的觉得饿了,他抬眼看着御影玲王,露出期待的神色,眼睛也微微发亮起来。
这算是什么回答?御影玲王觉得他真是个怪人。
不过,这就算是答应了吧?御影玲王看他这样,又听见他那样亲近地直呼自己的名字,心里莫名觉得舒畅又发痒。
“还真是不会提要求。”御影玲王说着干脆捏起人一边脸皮,惹得凪诚士郎眯起眼睛抗议。
御影玲王看他那副吃瘪的样子,觉得心情极好,说也是时候回去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还有,要叫我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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