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恶魔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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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病了吗？”
　　“也许是换牙期？”
　　
　　弟弟频繁的磨牙让天使们意识到了不对。
　　
　　一开始他们以为这是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可弟弟睡觉时都得抱着权杖咬，还啃掉了伊甸湖边神树的树皮，没有磨牙的东西就会变得焦躁不安。
　　
　　小恶魔是天堂的特例，他的所有身体变化都没有可参考的先例，哥哥们很担心，他自己倒是不紧张：“只是牙齿痒痒的，别的地方都不难受。”
　　
　　他乖乖地张开嘴，让哥哥检查他的牙，牙齿是干净的奶白色，没有蛀牙，只是前边的两颗尖牙颇为醒目——天使们没有这样的牙，十二号欲言又止，想到传闻里的恶魔，但最后还是没把自己的猜测说出口。
　　
　　如同毒蛇一般的尖牙，似乎是某种危险和不幸的征兆，要把它磨平吗？
　　
　　他们没有剪掉弟弟的尾巴，没有染白他的翅膀，没有斩下他的角，那就不该把他天生的尖牙磨平，因为这是他的一部分，他们不会强迫他舍弃。
　　
　　大天使的拇指摩挲过牙齿的尖端时，指腹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麻意，像被火燎过，又像是抚摸了极冷的寒冰。
　　
　　他怔了下，打算把手收回来时，手指突然被弟弟咬住了。
　　
　　“喜欢……”少年仰着头，眼睛弯弯的，渴望地看着他，声音含糊地说，“牙齿被摸，很舒服，不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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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使们是纯粹的神力凝聚成的生物，他们本身不需要繁衍，也没有什么欲望。但欲望不强，不代表他们没有感情，事实上，他们的爱非常强烈。
　　
　　他们的爱是广博的爱，敬爱天神，爱自己的同胞，也怜爱世间所有生灵。　
　　这份感情必须纯粹无垢，一旦有自私的念头，他们的羽翼就会退化，光环会变得黯淡。
　　
　　大天使垂下睫毛，尽力保持镇定，掩住了神色的波动。
　　
　　他没有马上收回手。
　　
　　那双红色的眼眸像不见底的深渊，鬈曲的黑发如同缠人的藤蔓，对视的刹那仿佛要将他往下拖，这让他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这是怎么回事？是因为诅咒吗？
　　
　　弟弟似乎把他的手指当成了糖果，从他的拇指专注地舔到了食指，中途会轻轻地咬他一下，但不会咬伤他。
　　
　　大天使试图理解自己这种奇怪的情绪，或许他是不希望弟弟长大？刚孵出来时像小蝙蝠一样的弟弟，转眼间就成年了。
　　成年的天使彼此会保持距离，没法像小时候那样亲密。
　　
　　啊，他一定是在担心和弟弟变得疏远。
　　
　　其他天使也想帮弟弟解决牙痒的问题，但他们一凑过来，大天使就收拢了翅膀，巨大的雪白羽翼罩住了黑发的少年，隔绝了那些围观的视线。
　　
　　大天使没有注意到其他弟弟的不满，他低头看着面前的少年，满意地想：没事的，就算长大了，也能被他的翅膀完全罩住。
　　
　　只不过是长了红眼睛和两颗尖牙，怎么会跟危险和不幸挂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