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以南[超话]#
十三四年前的武汉,记忆里总是像一场既漫长又短暂的眩晕。
春天来得猝不及防。下课铃响时,樱花正簌簌地落,他们在拥挤的人潮中十指相扣,任粉白的花瓣沾满发梢。那场樱花雨下得绵长,仿佛永远都不会停。
夏日的阳光把柏油马路晒得发烫。402路公交车摇摇晃晃驶过东湖村的巷子口,车厢里弥漫着汗水与冰棍交融的气息。唐蘅戴着耳机,《遮望眼》的旋律循环往复,他的脑袋随着颠簸轻轻磕在李月驰肩上,在蝉鸣声中沉沉睡去。终点站是凌波门,东湖的水波晃得人睁不开眼。
最难忘是冬夜。出租屋楼下的路灯年久失修,李月驰就站在那片黑暗里,指尖一点猩红明灭不定。唐蘅总能准确找到那抹微光,像归航的船望见灯塔。他会小跑过去,夺过那支黄果树猛吸两口,烟草的苦涩在唇齿间蔓延,却比任何糖果都甜。
后来唐蘅觉得,和李月驰在武汉的226天像一场酩酊大醉。等清醒时才发现,自己早已身处异乡。那些夏天永远停在了凌波门的栈桥上,停在了宝通寺的钟声里。记忆中的夏天过去了,而武汉,大概也回不去了。 http://t.cn/A61voE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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