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醫東方 25-06-19 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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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我建议想学中医的孩子优先选择北中医呢?

不仅仅因为这里是全国中医院校里唯一的211,而是这里的中医氛围也更为浓厚一些。
尽管这里曾经群星闪耀的国宝级中医都已逝去,尽管这里也有中医教材的西化,尽管这里也存在中医教授脱离临床的窘境。
廿年前首次来大学报道时,一眼看到被压在北三环高架路之下的大学正门,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这种风水上的残局似乎也预示着整个中医行业的低迷。
后来和一位老师聊及此事,老师是八几年留的校,他说那时的北三环还没建高架,中日医院也还没有被独立出去…当年的北中医最好。唉,现在的风水确实不好……好在咱们大学的底蕴还在!
之所以我说这里的中医氛围更浓,因为这里不仅聚集着高考分数最高的中医生源,还有一些地方的中医爱好者自发聚集在大学的周边,平时租住在大学周边的地下室,时常溜进大学的阶梯教室蹭蹭课。。
课余的时间会有中医社团组织些中医相关的讲座或沙龙,此时有些校外的中医爱好者也能参与进来。有一位只会开『越鞠丸』的中医爱好者就是这时候认识的。
这位中医爱好者只有小学文化,但古文功底相当扎实,出口就是《内经》条文。可以说他对《内经》原文的熟悉程度超过了大学教研室的老师。
与多数民间的中医爱好者一样,他的知识结构非常偏颇。一方面对《黄帝内经》推崇备至,另一方面又对《伤寒论》嗤之以鼻,对现代医疗知识更是强烈排斥+一窍不通。
当时大学里流行最广的是火神派,而这位老兄则恰恰相反,他最喜欢找火神派掐架,其言论也是相当激进。
当时李可老中医还在世(1930-2013)。他曾专门去李可的讲座,当堂发言呵斥李老的“扶阳”思想为“叛经离道,岐黄逆流”,最后被人架出去的时候大骂李老“老而不死是为贼”。[允悲]
在学术上他力主“滋阴”。我很好奇他的理论源流在哪?是不是来自于丹溪?他说不是,他的所有理论都来源于”灵兰秘典”。我说没听说过这本书呀。他说外人当然不知道,这是他们秘传的家学。
说起”灵兰秘典”来,也有一段传奇故事:他家就在长沙附近的乡下(距马王堆不远),上世纪中期他爷爷花了一篮子银元从盗墓贼手里购得一部汉代竹简,”灵兰秘典”就是根据竹简上的文字整理出来的。[吃驚]这会儿他正在物色一个靠谱的出版社,过两年就要把这部奇书刊印出版。
到时候,那必将是:”灵兰一出,伤寒无光。”
这些话讲得慷慨激昂,如果我不是受过正规教育的研究生可能就信了。后来看马王堆考古记录的专题片:汉简刚出土时早已经腐烂得一塌糊涂,乍看不过一大坨不起眼的纤维而已。经过了科学家们几十道修复工序才能勉强识别出上面的文字。
一个农村老人纵有万般能耐,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把2000年前的竹简上的文字读取出来。后来这事大家就当做笑料来谈了。
后来我读到了朱丹溪的《格致余论》,发现他讲过的每一个思路甚至每一句话都能在上面找到。[允悲]
大家看他的中医理论非常熟捻,经常会把身边的一些朋友介绍给他治疗。
朱丹溪是金元时期以治疗杂病见长的医学大家,他治疗杂病常以“气、血、痰、郁”四字求之。气病用四君子,血病用四物汤,痰病用二陈汤,郁病用越鞠丸…参差互用,各尽其妙。
这位中医爱好者对丹溪的理论确实相当执着,几乎所有的病人都会开一个处方:『越鞠丸』。
理由是:现代人多少都会存在”郁“的问题,『越鞠丸』配伍精当,气血痰火湿食六郁皆可祛除。
理论很完美,可是临床疗效却总是差强人意。
当然我们相信他开这种方子绝不是敷衍病人。因为连他自己生病的时候也是抓『越鞠丸』吃。

有一次他病倒在出租屋内,症状表现是发热,纳差,胃胀,恶心,呕吐,舌苔白滑腻。处『越鞠丸』原方:香附、川芎、栀子、苍术、六神曲各6克,委托我抓药熬好之后给他送过去。服药时我也在场,中药入口便吐了出来。他仍然信心不减的说:涌吐也是中医祛病的方法之一。服完半天,了无寸效。
看着他躺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床上奄奄一息,我不由得悯上心头。就折返回药店另抓一副药。处方思路是『藿朴夏苓汤』加生姜大枣,熬好之后怕伤他面子,便告诉他这还是『越鞠丸』原方,只不过加大了剂量。
这次服药之未出现呕吐,半剂之后即热退思食,当天晚上病就基本上好了。
在次日的学术沙龙上,他便兴奋地拿自己当作病例宣讲:昨日我高烧病重起不来,一副半『越鞠丸』便搞定啦……[允悲]
两年后的一次见面时我才告诉他:当年给他吃的第二副药不是『越鞠丸』,而是我给开的『藿朴夏苓』。
他争辩说:『藿朴夏苓』与『越鞠丸』不都一会事吗?一祛痰理气的,一化湿降逆的……思路大致一样的,不过是用药不同罢了。[允悲]

毕业已近20年,先前的朋友大都失掉了联系。也不知道这位仁兄现在怎么样了。但愿人长久,共传岐黄薪。
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站在各自的位置,继续为中医发光发热。🙏🙏 http://t.cn/R2Wx665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