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登一部分任意纵性,不假辞色的个性有点在陈应的身上外化了,在登的袒护下长大,哥挡掉家族和外界各种压力,弟就自由地长成了哥原本该有的样子。哥,弟是野生的。
最讲究哥们儿义气那年,放了学回家吃两口哥烧的菜,喝点儿童米酒,豪气冲天,说愿意替哥而死。要喊一段麦,被捂住了。
登问哥能不能不死?
应说那也行。
好,好弟。上学也没有把脑子上坏。
弟又说他也愿意晚上去歌楼卖唱帮哥赚钱。
哥说那真是辛苦你了…我们等陈家破产再讨论这个问题好不好……
那陈家什么时候破产?
等火烧断锁、鸡啄完米、狗舔完面、阿应吃完长江里所有的鱼……哥高深莫测,又往他碗中添一勺汤。
一开始也搞不明白最厌烦肉食者的哥怎么被一个宗室迷得五迷三道走不动路死心塌地,从学堂出来后被哥引荐给他的主公,做了好一段时间绣衣楼外包实习生。哥,你给我写的推荐信好短啊,核动力驴是什么意思?
……广陵大王棒棒棒!哥应援棒你还有吗再给我一根。
哥在钓鱼,卷卷卷收了线,咬着一根甘蔗芯看弟:有去问她要薪水吗?
弟:莫问绣衣楼能给我什么,要问我能为绣衣楼做什么。
哥:啊,你又这样。回头长兄该被说拖家带口倒贴了。
弟说一家人何必算账呢?哥你以后就是我的姐夫了。
性格没有哥温柔,工作的时候也许称得上谦和,和陈登几分肖似的面庞,细看比哥多一点锐气和隐隐约约的攻击性,敛下眼睛就有点文员的样子了。出了府院,意外地擅骑射,十多岁时跌跌打打地练,摔了无事,上班有殿下庇护,回家有哥安慰上药。
听说哥十二点会倒夜宵,凌晨下了班和殿下火速滑进膳房。
一个滑铲把哥铲倒了。
行李里怎么这么多小纸人、小木雕、竹编狐猫、手缝娃娃……
陈登问,这是什么神秘仪式吗?
弟说不是,跟王府的姐姐们学的,这是炊力强劲的象征。
哥,我给你和殿下约了双人插图,画师是大汉美术学院校长,你期待吗?你快哉吗?
哥,我去江东实习,发展了一批同担,这是我们的通信记录,你要看吗?
好,好,先吃饭吧。哥说,你该饿了。你饿不饿?
不,哥,你不懂。这才是真正的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