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痛胶囊成吨吃 25-06-19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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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是我高中时期为数不多的女性好友之一,高中毕业后我们保持着每个大假期见一面的频率,但前年她和她女朋友一起润出国了,直到今年五一才第一次回国,她提前半年就约我到时见面,我连声说好。
小林个子不高,高中跑操排队她站在女队排头而我在排尾,我们本是间隔最远的,但跑步遇到大拐弯绕圈时她恰好能像贪吃蛇一样“咬到”队伍尾巴的我。

那时我的同桌不来上晚自习,小林总趁机跑来和我搭同桌,但班级明令禁止换座位,班主任看见她坐在我旁边就会像幽灵一样飘到我俩桌前,沉默着站很久死盯着我和小林头顶,试图威慑她回到自己座位,但她没有一次屈服且死都不走。用小林的话说就是:“我感觉自己脑袋上的旋儿被老师盯冒火了,但我还能忍。”

小林就是这么犟的人。在我还看言情小说的年纪她的目标就是当希拉里一样的政治人物,她的野心是特别外露的,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女生,在她之前没有在她之后也没有。
所以对于后来她从大学工科毕业后跳到明星经纪公司工作,又跳到去做唱片业我一点都不惊讶,在我问她转行的原因时她说:“我觉得是时候去拯救内娱的文化产业了。”

她是今年四月底回到我们老家的,其实我早就知道,但故意闭口不提。因为我的抑郁又发作了。
我不想见任何人,包括小林甚至我的亲人。可其实我是想念她的,也是想见她的,但就是不行。我想我没法跟小林讲通这个逻辑,因为这个逻辑在我自己眼中都不成立。

我没有主动联系她,心想说不定她回来有事情忙就把和我见面的事脏忘了,也说不定她已经把我忘了,又害怕她真的忘记我。

我在五月一号准时收到小林的消息,她问接下来我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说都可以,于是我们约定五月五号见面。我不敢拒绝她,因为我怕这是我们一生中最后一次见面(她很有可能之后不再回国),错过这次我一定会后悔,也怕她觉得我轻视她,不能理解我的拒绝。

在和小林见面前的每一秒,我都像处于一场灾难之中,我吞下一把大锁,钥匙不断地捅杵我的喉咙,只为解开它,却把那把锁越捅越深。我觉得自己快死掉了。

于是五月三号晚上,我没有吃药。这令我五月四号腹泻了一整天伴随呕吐。
我是故意的,我没法对小林撒谎,我只好把自己折腾到真的无法出门,才能告诉她是因为病了才无法见她的。

小林收到消息先是问了我的情况,然后说没关系可以等我病好了再见面。五月五号晚上她问我好些了吗,我说好些了。我能听出她想见我的期盼,但我很怕她提出来,因为我不能骗她,我已经可以下楼了。

小林:“你不要有压力,咱们以后再见也行的。”

那把锁终于被打开,我的灾难结束了。我坐在床上大哭一场。她是知道我想见她的,也识破了我折腾自己圆谎的把戏,也能明白我做不到。

我问她怎么知道的。
她说这对她而言很常见。
这时我才想起,她的妈妈也是抑郁患者,她从小就在面对这样的场面。

我:“得病以来我忘记了很多事,不是想不起来,是记忆完全被清除了。”
小林:“那你还记得高中时我去美国给你带了什么礼物吗?”
我当然记得,是一叠明信片,她在学校给我时怕另外同学看到,因为她只给我带了一叠,我们俩一直耗到所有人都离开,才“分赃”离开。

这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完蛋了,你的那叠明信片被我用在铲猫尿上了!”因为铲猫猫的尿有时会沾在铲子上,我就随手在电视柜里拿了一叠明信片,每次用来把铲子上沾的脏污抠干净。

我心里一紧,因为我完全忘记了那叠是她送我的礼物,她一定会怪我。

结果小林问:“抠的干净吗?”
我:“抠起来还蛮好用的…”
小林:“那已经快用完了吗?”
我:“已经用了一大半了,只剩几张了…对不起…”

小林:“正好我这次回来也给你带了明信片。”
我:“那这次我不会再忘了,也不会用它抠猫尿了。”

小林:“你抠就好了啊,也不用费力气记这种事。朋友不就是这样嘛。”

“再用完了,我再帮你续上。”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