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不二 25-06-22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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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谷牧副总理收藏了十件明末抗清名将史可法的墨迹,找了几位鉴赏家看了都说好。徐邦达看后说:“假的!”古牧惊问:“何以知之?”

故宫南三所库房里的樟脑味儿冲鼻子,徐邦达掀开防尘布的手突然停住。

黄公望那幅被乾隆御批"赝品"的《富春山居图》刚露个卷首,他就吩咐助手:"备纸墨,写翻案文章。"

在场的老保管员面面相觑。

两百年来谁敢说皇帝断错了?

徐邦达指着题款处:"元代人落款哪有这般规整,分明是后人仿的笔性。"

这话后来震动了整个文博界。

这个敢给皇帝挑错的倔老头,小时候却是锦衣玉食的少爷。

上海徐家公馆的地窖里堆着成箱的湖丝,小少爷上下楼梯都由奶妈抱着。

丝绸商徐尧臣宠儿子宠得没边,见孩子爱描画,便重金请来李醉石开蒙。

有次小邦达把吴湖帆送的册页浸了雨,当爹的反倒夸儿子"晓得惜物",转身又托人从庞莱臣那儿求来宋人花鸟补上。

十八岁那年栽的跟头成了毕生烙印。

琉璃厂掌柜神秘兮兮展开"王原祁真迹",年轻人咬牙当了母亲给的赤金锁换画。

夜里拿放大镜照出绢丝经纬不对,急得咳出血星子。

自此他患上强迫症似的较真,连自家藏品都重新验看三遍。

直到七十年后学生提起这事,老人还拍桌子:"骗得我当裤子的混蛋叫马三儿!"

建国初的团城像个大冰窖。

徐邦达裹着军大衣蜷在火盆边,成宿翻查南迁文物清单。

有晚棉衣下摆燎着火苗竟浑然不觉,助手扑灭时发现他在《溪山行旅图》页脚注着:"树法类荆浩,当是郭熙早年"。

那会儿全国书画鉴定行当刚起步,他带着3700件国宝重建故宫书画馆,库房里清代赝品成筐清出去。

在太原拣选时忽喊"停",众人只见角落里躺着幅碎成蛛网的旧绢。

徐邦达掏出马蹄镜跪看半时辰:"快拿桑皮纸托住!元代王渊的墨桃上站着雉鸡呢。"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在青岛博物馆仓库的经历更玄乎。

管理员拖出个虫蛀的木匣:"全是破纸,您受累。"

徐邦达抽出一卷黑乎乎的东西,才展开三寸突然吼:"怀素!《食鱼帖》!"

后来用高倍镜验看,才从霉斑里找出唐人的骑缝章。

同行的谢稚柳打趣:"你眼睛带钩子。"

这话没过两年变了味,两位泰斗在明代"落墨法"真伪问题上吵红了脸。

谢稚柳指着上海博物馆藏的那幅雪竹:"徐熙真传!"

徐邦达摔出明代画论汇编:"文献记的是泼墨!"

两人在《文物》月刊上隔空斗法六回合,惊动了分管文物的谷牧副总理。

谷牧先生调解时特意带来珍藏:"十件史可法手迹,诸位掌掌眼。"

几轮传看收获满堂彩,唯独徐邦达摇头:"赝品。"

"怎见得?"

"您细看'之'字转锋带明末馆阁习气,史阁部当年驻节扬州,笔墨该有金戈声。"

满堂哗然中他蘸茶在案上勾划:"史公书法骨力在这撇捺间..."

后来故宫藏品登记卡上,这批手迹标注栏都多了行小字:"徐判伪"。

鉴定组跑遍全国那八年,七十岁老头比年轻人还能熬。

在云南翻仓库爬上三层梯架,尘土簌簌掉进脖颈还喊:"最顶上那卷!黄子久《雪夜访戴》!"

晚上住招待所发现画里渔翁斗笠笔法不对,披衣敲开杨仁恺房门讨论到鸡鸣。

启功先生调解徐谢之争时打圆场:"邦达兄认画如老吏断案,稚柳兄品画似诗人吟句。"

玩鉴定的最后栽在自家人手上。

王刚客串《五月槐花香》前,故意拿仿徐渭的画去讨教。

刚展两寸徐邦达就撇嘴:"潍坊新活儿。"

演员臊得追问破绽,老人点着泼墨荷叶:"真迹淡墨处透纸背,您这浮在面上。"

有回拍电视遇着海监急件,徐邦达竟要救生艇调头。

从渔民手中截住卷遭咸水浸的祝枝山,修复时发现残卷里夹着吴门四家的信札。

九十五岁在病床上还惦记着事。

见护士记录体温的单子印朵梅花,喘着让夫人取放大镜:"像是陈老莲..."

滕芳女士凑耳问:"替您捐故宫的八大山人册页,后悔不?"

老头笑得露出豁牙:"搁宫里...我死了也能...飘进去看。"

最后的岁月清醒时总哼苏州评弹,迷糊了就抓虚空喊:"唐六如那轴...挂厢房第三间..."

临终前夜护工听见他说胡话。

凑近听是在念鉴定口诀:"元画干笔皴,明人爱水染..."

凌晨监测仪变直线那刻,床头柜摆着新出的《宋画全集》,翻开那页正好是当年用20两黄金换来的假王原祁。

对此您怎么看呢?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周刊——他鉴定过的书法作品,曾拍卖出4.368亿天价;人民资讯——从琉璃厂的少掌柜到抢救国宝的鉴定家:苏庚春的书画鉴定之路)

发布于 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