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有关白九思的解读里神性这个词已经被说得太多了,但在故事结束后还是想说说白九思身上的神性。
白九思的神性是没办法做单一总结的。因为强大、平静、冷傲是他,矛盾、心软、“堕落”也是他。
世人口中的他喜怒无常、冷血无情,是四海八荒众神之首,是镇守无量碑守护三界的大成玄尊,是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藏雷殿之主。
身负百年功力的张酸奋力一击抵不过他手指轻轻一弹,阿月筹谋多年的复仇计划在他面前始终不得章法,即便“得报”也是他自行消散,在阴暗里窥伺的萧靖山蛰伏良久才找到白九思的唯一弱点,甚至这个弱点历经百年才能豁开一条口子。他超脱世俗之外,全知全能,要站在众人之前抵挡,要立于众人之下托举,生死咒、阴阳阵、无量碑,桩桩件件系在他身上,能救一人,亦能救世人。棋局纵横之上,哪怕仅剩一缕魂魄,也要落下最后一枚棋子,给布局百年的萧靖山致命一击。
永远比别人多挥一剑,永远比别人多走一步,神魂出现在契月剑里的那一刻,没有人不被他的强大和周全撼动。
但玄尊表象下,想到白九思这三个字时,也会想起一双总是湿润澄澈的眼睛,装得进万千草木,圆月烈日,一颗红彤彤的小秋果,一只总爱吃烧饼的大黄,一本记载着各类故事的旧书,点缀着满屋生机的花草游鱼,遇到不忿总是直直跟自己对视的大弟子,永远要争个高低先后的守门兄弟,爱在藏雷殿瞎溜达找东西吃的小娃娃。他安静地注视这一切,也默默地感受这一切,这对他来说,都是以身为界悍然守卫下独一无二的好。
神说神是冷傲强大的,可神也是心软温柔的。
阿月眼中的他自私凉薄、冷血无情,根本不喜欢她。
但因为一句究竟为何至今没有答案选择以身入局的他,每次真情流露时的肢体接触,对阿月都有着忽视不了的依偎,要贴紧对方的额头感受对方的温度,要把脸轻轻埋进对方的肩颈感受对方的气息。得以和对方相拥的每一个呼吸间,都只有珍惜,望向对方的每一个眼神里,都包含着必然的痛、掩饰不了的恳切,和流淌在眼底的温柔。从来没有地位不对等时俯视又施舍、仰视想讨好的爱,更没有真相不明朗时毫不留情的恨。
白九思对阿月,永远有着像是处在更高维度的包裹,即使被伤害,我也会一次次地选择向你张开怀抱——所以半身法力可以给你,命珠可以给你,元神也可以为你消散,甚至还不够,还要留一丝神魂庇佑你。
阿月觉得他是冷心冷情的,可他的爱却是坦然无畏,万全中的万全。
这世上没有无由来的爱恨,但这世上有能全盘接受这些无由来爱恨的白九思,不是不能反抗,是不必反抗,因为不是被动承受,是主动承接,对一人对世人都是如此,一切悲欢都被他水做的臂弯轻轻笼罩。
可这样如水如月、高悬天上的神明,也会被拉下神坛,从云层跌落,痛凡人之痛,忧凡人之忧,与命定之人困于情苦,体会至亲离世之恸,在爱恨中辗转难解。
但神明堕落并非毁灭,而是苏醒。
泥塑蜡铸的像,白玉琉璃的像,永恒如金石,剔透却易碎,无一例外都是毫无瑕疵的美,可当第一缕阴影爬上神明衣角,第一滴眼泪划过神明脸颊,代表绝对秩序的金线在挣扎中被神明亲手扯断,完美无瑕的神像才是真正意义上被赋予了骨血和灵魂。
他所经历的种种痛苦不会让他沉沦至此不得翻身,只会让他多一丝温度,不再一触手就冰到烧饼铺的老伯。
他底色就是如此,接受一切,容纳一切,从未变过。平静时包容守护,汹涌时冲刷涤荡。无论善恶好坏,与他有关无关,他都允许一切发生,而后自有评判。
雪花飘散的前一秒,他对阿月说『如今是时候了结因果』。
他在二人的因果里蹉跎折磨,他也“冷眼”旁观着二人的因果,生死之际他又勘破了二人的因果,他所践行的就是她之生和道之生,最后他都做到了。
他要阿月帮他一一领略这天高海阔,岁月山河,是因为他也不舍云水苍茫,星霜千载。
他舍不得一人,舍不得世人,舍不得轻轻柔柔绕在他身上的一切。可这世间没有两全,他只好拿自己去换。
水本就流经万物,成全万物。
九思江的水倒映万物,从不占有,也不可停留,奔流,浩荡,与流逝的时间同频。
也许在漫长岁月最开始的年岁里,冰层里被唤醒的,干净清澈,与这世间纷扰无半点纠葛的初生神明才是真正的九思。
或者与伴侣并肩作战,在树下一抬头就忍不住温柔一笑的才是真正的九思。
但雪花破碎后重塑,消亡后重生,坠落后再成神,神性中永远点缀着温度的,也是九思。
水做的九思。
#我为白九思发声# ❄️#曾舜晞白九思# ❄️#曾舜晞临江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