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天鹅》

六月的河水，泛着碎银似的光。两只黑天鹅在浅水处觅食，长颈弯成优雅的弧线，偶尔拨动水草，便漾开一圈圈细纹。
它们的羽毛黑得发亮，偏又浮在绿得发亮的水草的旁边。阳光从草叶隙漏下来，在水面绣出斑驳的花纹。天鹅只管低头啄食，水珠顺着喙尖滑落，竟像是撒了一把细钻。
水草轻轻摇晃，与水流应和着某种韵律。黑天鹅游过之处，水面便犁开两道波痕，很快又愈合如初。它们不时交颈，黑羽映着水光，竟显出些靛青的色泽来。
偶有蜻蜓点水，天鹅也不惊。它们只是稳稳地浮着，仿佛本就是水里长出来的活物。水草缠住脚蹼，便轻轻一抖；小鱼擦过腹部，也只当是风。
晌午的太阳越发亮了。黑天鹅忽然振翅，掠过水面飞向河心。水花溅起又落下，河面复归平静，只余几茎水草微微摇曳，记取方才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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