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有村民在讨论朱安女士,顺着网线摸过去看了看讨论的源头。
无意争论,单纯说说观点:
1.朱女士确实是鲁迅先生的妻子,这一点是鲁迅先生自己都承认的,而且一生都没有否认过。
不能用现代人的思维方式去看当时的人,这是不合适的。
鲁迅先生对于朱女士必然是没有爱情的,但是有责任,并且承担了这个责任。
从这一点来讲,鲁迅先生对于朱女士是做到了没有感情的仁至义尽,挑不出毛病来的。
2.朱女士对于鲁迅先生则是有感情的。这种感情,不能用简单的找个饭票、要赡养之类的来描述,那是对朱女士不公平的。
讨论古人——朱女士虽然离我们没有那么久远的历史,但是,确确实实是个古人,从认知到行为都是。在传统封建礼教的标准之下,朱女士做到了一个女人可以做到的全部。
包括后来因为生活窘迫而在周作人引导下去打算卖书这个事情,也是可以理解——在哪种环境下,活着更重要,而且对于朱女士来讲,处置那些藏书之类的,是最后没办法的情况下才做出来的决定,更何况别人一劝她也就听了,因为她事实上是在通过这个事情,换来了后续的生活保障和家庭地位的承认——从当时的情况来看,这其实是当时的进步力量以及鲁迅先生的朋友们对于朱女士的忽略造成的。朱女士的做法是在提醒这些人:她也是鲁迅先生的遗产。
按照旧时代的思维方式,事实上很难对这种做法去挑剔什么的——女主人活不下去了,卖些家里的东西,再正常不过——更重要的是:这是在明确其周夫人的地位,第二点在任何角度上,都比第一点更重要一些。而她本人和鲁迅先生的在北平的所有遗产,最后都遗嘱留给周渊(也就是周海婴)。这也是符合旧时代思维的处置方式,家族的财产由家族的继承人来继承。
3.许委员是鲁迅先生的伴侣。既是革命伴侣,也是生活伴侣,这个伴侣的概念,在我看来,是与妻子一样,又进一步超越了妻子的定位。
鲁迅先生与许委员之间是有着深厚情感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许委员与鲁迅先生是因为有共同的理想信念,有着共同的革命目标,同时也有着共同的情感寄托,才会生活在一起。
这里一样不能用现在人的标准去衡量许委员和鲁迅先生的情感以及关系。
在国家动荡的时代里,革命伴侣是远超夫妻关系的定位。夫妻关系,普通人也可以实现;是不是革命伴侣,想实现则是要更高一步。
在对待朱女士这个事情上,许委员也做到了足够的尊重和呵护,这一点也毋庸置疑。
毕竟许委员是接受新式教育的新女性,她在思想层面的认知上,甚至比现在的很多人都是要超前的。在一些人看来,将她与鲁迅先生没有法理上的夫妻作为遗憾实在是有些无语。
各位要清晰准确的看见:许委员的遗嘱中是拒绝与鲁迅先生合葬的,仅仅是总理的嘱咐去撒了一部分骨灰,而身后事她交给了组织,说明了她对于组织是信任的。
同时,她作为新女性,新文化的代表人物,重要的政治人物,她是个独立的个体,她有她自己的独立身份。在那个年代,她作为新生力量,是完全没必要用旧时代的标准去衡量她——这里就包括“法理夫妻”这个概念——没错,她的先进和超前就在于此。
即便是没有法理夫妻的仪式,谁能否认许委员是鲁迅先生的妻子吗?没人可以否认这一点,因为这是鲁迅先生自己都承认的事情。任何第三方的否定都是苍白无力的。
所以,别觉得伴侣这个词就有什么不好的,这个词很好,尤其是加上了革命二字之后,革命伴侣,在目前来看,基本上就是夫妻关系的最高形式了,这种关系是超越法理夫妻的。
4.朱女士和许委员,这两位并无太大的冲突和矛盾,恰恰相反,相互都比较尊重,也都很克制。
朱女士在称呼许委员时,用的称呼是“许女士”,这是个很尊重的称呼,而且从未对于许委员的存在表现出过任何的不满。这是作为一个古代女性很高的道德体现,她承认了许委员是家人,并且接纳许委员和周渊——请注意:这个论述是以朱女士的角度来论述的——从朱女士的视角来看,许委员是大老爷的心头好,自然也就是她的姐妹。所以朱女士是以姐妹的情感来与许委员相处。
这种解释,现在的人可能无法接受,但是放在朱女士的价值观体系中,这就已经是最好的做法了。所以,外人对于朱女士在这方面的做法,是没有任何可以指摘的。
你不能用现代人的视角去审视古人,你得用古人的视角去看她。
而许委员对于朱女士,与鲁迅先生近似,主要是责任的延续。因为鲁迅先生不在了,而因为时代的原因,鲁迅先生对于朱女士是要承担责任的,所以许委员作为鲁迅先生的革命伴侣,自然的也就接过来了这个责任。
如果说情感,许委员对于朱女士更多的只是责任和同情,再多一些不过是对于鲁迅先生的情感延续,并无其他再多的情感在里面。
这一点对于新女性而言,是正常的。有责任关系,那就继续保持,没有情感基础,也不必刻意去做给谁看。
一个旧时代的古人与一个新时代的人在国家动荡的年代,因为时代变革的原因有了联系,那就承认这种联系,但是不让这种联系变成更多的拖累。这无疑是符合实事求是态度的——也是许委员对于旧时代的人能做到的最大的尊重,这种尊重甚至体现在了没有刻意去追求“法理夫妻”这个事情上,这种宽厚的品质是常人难以理解的。
5.对于鲁迅先生,以及朱女士、许委员的研究,还是要做好“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比较好。在他们所处的时代,有很多事情,是那个时代所常有常见的却也是那个时代所特有独有的。
任何时候研究历史人物,还是要放在当时的历史环境中去看,可能会更准确一些。
如果用后人的眼光视角去审视前人,当然可以给出评论,但是在给出评论的时候,可能也需要把他们为什么是那个状态要铺垫两句。否则容易出现认知上的偏差。
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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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
网友观点:三个人都在自己的价值体系里做到了最好,没什么可指责的了。
这个就是事实:三个人都在自己的价值体系里做到了最好,讨论和评论,理应基于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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