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达的加斯加 25-06-24 18:01

看秃炮怪字幕组的一篇讨论翻译中的女性视角的推文,再次体会到什么叫「语言是一种权力」。

秃炮怪字幕组会把《小镇警花》翻译为《戴洛赫小镇》,将《电击少女》翻译为《力量》,把Madam President 译为“总统女士”(官方译为“总统夫人”),将 bride wife 翻译为“新娘”(官方译为“娇妻”),将 Executive Words Lady 翻译为“行政传话女助理”(官方译为“传话大姐”)。

秃炮怪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有能力改变现有的语言体系,是在将Funny Women决定从《妙女郎》改译为《风趣女子》的时候。

“彼时是「秃炮怪字幕组」成立的第一年,没有什么知名度,改不改名,可能也没人会注意到我们。但因为这部剧是我们独家译制,在意识到自己有一定的话语权后,我们毅然决然走上了这条改名的「不归路」。”

是的,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屏幕里可以少一位被打量的“少女”、“警花”、“娇妻”,少一点自作主张的戏谑,少一点好为人师的姿态,少一点有意无意的凝视。这些自以为是的翻译,从陈旧老土语料库里信手拈来的翻译,像一扇关紧的窗。窗外是原作里震颤的、涌动着某种意涵的部分,被一层层惯性解读轻轻抚平了,传递到观众眼前的,只剩一扇平静的窗。

语言是一种权力,把body翻译成身体还是玉体是一种权力,把mushy翻译成多愁善感还是哭哭啼啼是一种权力,定义本身就是一种权力。

就几个字而已,它确实是渺小的,是一眼看过去容易忽略不计的,却像十层柔软床垫下的豌豆,用一种微小的不适提醒着某种态度、某种观念、某种结构的存在。

为什么需要女译者呢,因为我不想再忍受那颗豌豆。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