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燃抱回第四只猫的时候，终于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郑北洗完澡，光着膀子拉开门，看着眼神躲闪的顾一燃，带笑不笑地问：“这次又是出门散步在十字路口捡到的差点儿被车压到的小猫崽子？”顾一燃躲避着郑北看破一切地目光，故作镇定地点点头。

“明天还去散步吗？”郑北放顾一燃进来，熟练地接过猫去喂羊奶，随口问，顾一燃摇摇头，说不去了。

郑北回头好笑地看他一眼，说：“怎么，今天预感到明天不会吃撑了？”顾一燃逃回卧室。他不会照顾小动物，但是四天前散步的捡到了一窝没了妈妈的猫崽，很可怜，如果不带回家的话它们可能就要死了。

但顾一燃觉得一次带回家四只猫有点过分，就想出了这个办法，第一天带回家一只，然后每天带回家一只，郑北如果拒绝的话——他就求求郑北。

郑北如果还是不同意的话，他就说这一窝猫崽是他生的，他生的小猫郑北总不会赶出家门。好在郑北没有不同意，他只是觉得有点麻烦，因为这些小猫实在有点太小了，蓝膜还没褪掉，自己不会吃东西，只能用奶瓶喂。

“去洗澡去吧。”郑北伺候完猫过来伺候他，把他衣服扒下来塞洗衣机里，端出半个西瓜给他吃。

洗完澡，顾一燃擦着头发蹲在猫窝前，伸手戳了戳小猫圆滚滚的肚皮，被抓住手指啃了好几下。他看着往洗衣机里倒洗衣粉的郑北，又看了看吃得心满意足的小猫崽子，挠了挠脸。觉得郑北很像一个英雄父亲。

晚上睡觉，四只小猫和泡好的奶一起放在卧室里，小奶瓶放在保温杯温着，郑北一会儿要起来再喂一次。顾一燃枕在郑北粗壮的大胳膊上，用牙咬了咬郑北的手，他的右手虎口有一道疤，是某一次追车的时候被玻璃划破的。

“你是一个好爸爸。”顾一燃忽然感叹。郑北原本在背后亲着顾一燃后脑勺，闻言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亲了两口，问：“想当妈妈啊？”

“……”

顾一燃卷起被子翻到旁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