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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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花枝被风推来敲响了窗棂。
蓝忘机应声侧首，与倚在丛丛花团中的魏无羡撞上视线。
月光细细地透过叶缝花间，他肩头垂落的红发带流转起一层薄薄的光泽。灯火阑珊，一方黄晕，窗外玉兰在夜色中幽幽吐息，香气四溢，清雅如月华。
魏无羡撩开花枝，亮晶晶的双眼含笑，正盈盈地看着蓝忘机。
蓝忘机不动声色捏紧了手中书卷的页脚。
他不住凝眉，欲打破沉默，诘问他来此为何——
“我要走了。”魏无羡道。
蓝忘机避开他的目光，眸光似乎因为书案上灯盏烛火的跳动而颤了颤。
魏无羡：“虽说因为斗殴被遣返是有些丢人，但一想到是打了那只花孔雀——”
蓝忘机没有接话。
魏无羡伤心道：“好歹同窗之谊还在吧？蓝湛你和我说点什么吧？”
蓝忘机把脑袋偏得更开，不愿看他，轻斥道：“你无聊。”
魏无羡不可置信道，“明明你才无聊！”
蓝忘机恼道：“不许找我！”
魏无羡撇嘴：“就找。”
蓝忘机转过头瞪他。
魏无羡不甘示弱，幼稚回瞪。
蓝忘机：“…不是嫌我无聊？”
魏无羡欸道：“蓝二公子这样讲好过分。我没有嫌你的——再说了，你再无聊，也比后来的你有意思得多了。”
蓝忘机静静看着他。
魏无羡起身一跃，利落滚进藏书阁，趴到他的书案对面，托腮道：“不过就是修了一条不一样的道，你又是要训斥我，又是要我和你回姑苏。我这段时间一定是和你吵多了，才会梦见过去的蓝湛。”
蓝忘机静静地听他说，青涩未褪的脸被温柔的月光衬如冷玉。
魏无羡一眨不眨望着他，“你给我好脸色吗？”
蓝忘机答非所问：“少犯禁。”
魏无羡不以为意。
他慢吞吞挪到蓝忘机身边，道：“我要走了。梦醒之后，你——算了。”
趁着蓝忘机难得有些茫然失措，魏无羡直起身扑向他紧紧抱住他的脖颈。
蓝忘机浑身一僵，双手都有些不知道如何摆放。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其实我们很久没见面了，你不想我吗？蓝湛我不想和你这样。”
“……你想如何？”
魏无羡刨根问底：“你想我吗？”
这让蓝忘机如何回答？就算知道眼前之人已经不再少年，但对于他来说，最近一次再见少年时的魏婴，不过就是今日白天的事。
蓝忘机也不知是难以回答还是难以启齿，刚要说话就被魏无羡猛地捧着双颊吻住温凉的唇瓣。
蓝忘机猝然瞪大双眼。眼前闭着双眼的魏无羡紧张地屏住呼气，连鸦色的长睫都在颤抖。
他小心翼翼舔吮着蓝忘机两片柔软而薄的唇瓣，舌尖轻轻探入双唇之间，正要深入便感受到后脑被一只大手牢牢扣住。
蓝忘机反客为主，一手扣着他的后脑，一手压着他的腰身，极尽缠绵，唇舌交战。
魏无羡惊愕睁眼，只看见蓝忘机已经闭上双眼认真地在他的唇瓣上辗转啃咬。
他勾住蓝忘机的脖颈，躲在他的怀里倚靠在他的胸膛前。蓝忘机压着他往后倒，将他按在青席上亲吻，片刻不离。
缠绵缱绻，暧昧心悦，都在月光里无声浸溺，化作连绵水声，细碎呻吟。
待魏无羡偏开脑袋喘着气轻轻笑时，他的腰带已然被蓝忘机扯开丢远。
魏无羡抬起软绵的手，指尖勾住他的腰带晃了晃，望着他笑道：“你真的很想我。”
蓝忘机静静看着他。
魏无羡笑意盈盈：“可是我真的要走了。”
“……”
“蓝湛你又忘了。”魏无羡的笑容清浅，音容宛在，“我早就死了。”
这是蓝忘机第三十三次陷入这样的梦。每一次醒来，他都不禁想这到底是他的梦还是魏无羡做过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