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看了几部捷克新浪潮电影,即《夜之钻》、《雏菊》、《一切善良的市民们》等。还有获得奥斯卡外语片奖的《大街上的商店》,接下来,《严密监视的列车》也拿到同等殊荣。我更喜欢后者。这些影片看下来,都有着藏也藏不住的学生气,都惟风格是举,但这风格并没有晋升为品格,都臣服于创意,而对创意的源头,也就是对生活的感知皆浅尝辄止,见到了一鳞半爪,便以为此番垂钓还算顺利。捷克新浪潮最为重磅级,也是工业化水准最高的《乱世英豪》。多年前看过,印象很好,有时间,应该重温一次。
这些影片的优点也很明显,在视听构成上极为大胆。但也可能为此而捆住了手脚,若将此看作是实验室里出来的样品,倒也不必太苛责。好在,捷克新浪潮毕竟有米洛斯福尔曼和伊日门泽尔,这两位经得住考验的电影大家。这二位的电影,都有捷克文化传统中最为迷人的一面,姑且称之为怪趣吧。他们都爱表现,一些不善于和人打交道,却在人群中极为自如的一类人。捷克式的幽默,就从他们这儿来。同样,他们在男女关系上的粗线条,让那些欲望的风帆一鼓,便要乘风破浪,但不必远航。这让他们的影片有了奇趣,但远谈不上奇淫。不强迫他人,也就不会榨取自己。
这里,我显然更偏爱伊日门泽尔。米洛斯福尔曼到美国后,在《飞越疯人院》和《莫扎特》中,也能一窥他对搭建个人小王国的强烈意愿。但没有了专属于他的祖国时的闲情,那些信手拈来的痛并快乐。那些麦场,那些山径,那些可爱的人们所组建的那些美妙的村庄。那些可以藏得住忧伤的清晨和黄昏,那由啤酒花和烤肉所交织出的香气,以及人心底的香气。在伊日门泽尔那一系列美不胜收的影片里,你都可以找到。看了他的电影,你就想和他所描绘的人群行走在一起,吃喝到一处,一道不去想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这类显然更为空洞的话题,因为没有什么,是比此时此刻更好的了。在伊日门泽尔的电影里,重复就是生活的本质,重复就是一种美。
沃依采克·雅斯尼被米洛斯福尔曼称为捷克新浪潮的精神领袖,我不想过多的去理解这句话,他的《一切善良的市民们》我也不觉得有多好。但我想,化用一下片名,来总结伊日门泽尔的电影,那就是:一切属于善良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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