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发为兵-俄国征兵小史之四

哥萨克人家每个健康的男子都需要服兵役，哥萨克男孩从小就要练习马术和刀术为长大当骑兵做准备。他的父兄是他最早的教官，把第一手战场经验教给他们。农闲时由村里年长的退役老兵带着讲行军打仗的知识，哥萨克男孩有责任认清自己村里所有同龄的伙伴，这些孩子长大后会成为一起作战的战友。

哥萨克以拼死救同伴为荣，以抛弃同伴为耻，即使平时有仇战时也会拼死相救。比如《静静顿河》里格里高利就把自己的情敌从战场上救出来，这种互助精神是哥萨克社团的传统，哥萨克男孩从小就要学会通过合作取得胜利。

男孩到了17岁已经刀马纯熟，武艺不好的男孩会被村里笑话也没姑娘喜欢。满17岁的哥萨克男孩由家中男性长辈赠送一把佩刀就算成丁了，如果家中没有男性长辈，则由村里最德高望重的长老赠送佩刀。佩刀会挂在家中最显眼的地方，一家有几个成丁的男人就会挂几把佩刀。

几个村的17岁的哥萨克少年会集中起来，由官方组织退伍军官进行入营训练。这时他们家里要给配他一匹马，17岁的少年们第一次进行骑兵演练。农闲时演练，农忙时还要干活，战马由几个村指派的公共马倌喂养，骑马的时候去领。

到了20岁正式服役时，哥萨克士兵已经过10年的武艺培训，3年的战术培训，和自己的战马已经磨合了3年，单兵素质非农民兵可以比拟。他们经过体检然后分配到团队，团队成员都是自己村和邻近村的乡亲，凝聚力很强。

正式参军那天家里给添置了全套的新军服马具，马鞭和佩刀骑枪也是自备，战马洗刷干净骑马出村。妻子母亲姐妹会拽着马镫送上一程，边走边唱从军送行的歌。哥萨克民歌里从军的歌很多，往往慷慨悲凉情真意切。

到了征兵处先验装备马匹，装备马匹合格后去体检，主要是看体重和长相。体格魁梧长相英俊的会被派到首都做禁卫军，好处的不用上战场，坏处是没有抢劫的机会了。除了选派禁卫军的，其他人发放枪支后按体格和马匹的品质分配到各团队。

哥萨克团的团长是选出来的，是几个村子里经验最丰富的老军官，也是家产比较多的人。富人做军官，穷人做士兵，因为富人家的孩子有更多机会学习战术指挥，甚至家里还会送他去读军校。但选出来的团长一般比较公平，因为全是乡亲盯着。

哥萨克的服役期限比正规军短，每服役3年休息2年，服4次役就可以退役，比正规军的25年优越了不少，这是他们祖先起义用人命换来的优待。基本上哥萨克男人到了38岁就退役，除非有重大战事外都可以休息了。但是这种40几岁经验丰富的老兵组织起来的团队战斗力是可怕的，家乡附近有战斗往往会自发组织起来参战，因为可以抢战利品。

哥萨克起义被平息的优待条件之一就是哥萨克有权利抢夺战利品，所以抢劫是哥萨克的重要职责。家里盖房子添置牛马都需要抢劫贴补，抢劫是哥萨克社团的文化。哥萨克出征，队伍后面往往跟着浩浩荡荡的家属牛车。牛车一旦装满战利品马上拉到后方卖掉，清空后再去追赶队伍。

戍边的哥萨克每个村子每5年一轮换巡逻任务，当值的村子每周出5个人，20个村子共出100人组成一个骑兵连队进行巡逻。由于每个男人都服过兵役长于骑术刀术，轻松就可以拉起来一只专业的骑兵队伍。朝廷一分钱军饷不用发就可以有世代戍边的边防军，实在划算。

哥萨克的组织能力很强，离克里米亚汗国和东欧近的哥萨克即使不打仗，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自己组织去敌人的土地抢劫。600人的团几个村一凑就出来了，甚至可以动员出几个骑兵师来去打草谷。在哥萨克早期的历史中这种打草谷特别多，因为单身汉太多要抢女人做老婆。

哥萨克制度对于朝廷特别划算，除了枪支，哥萨克的服装战马装备都是自备的，朝廷只要发点军饷就会有几十万优秀的骑兵部队。哥萨克是优秀的侦察兵和轻骑兵，适合侦察骚扰牵制追击任务，但硬碰硬的阵地战却非其所长，所以正规军依然是国家的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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