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又到妳的生日了。先和妳讲一句「生日快乐」,我最好的音乐人,最棒的艺术家,最坚韧的种子,最幽默的小品表演者——翁颖女士。去年的夏天也是这样热热的天气,我偶然间遇到一只喝醉酒的小猫,她晕乎乎地翻着跟斗,哭唧唧地说我不是这个赛道的,又一脸认真地讲「创作是很痛苦的,你必须自己去一关一关地过,把那颗心痛碎了,然后一片一片地拼好,最后捧出来给人看。我希望这个东西是有人需要的,是可以带给人力量的。」
那时候我刚好在写一篇关于晚霞的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每晚用小刀将自己金色的心脏剜出一块,与巫女交换一颗燃烧的星辰,作为献给信仰的礼物。我忽然感觉到妳笔下的音符或许就是那些燃烧的星星;事实也的确是这样,妳的每一首歌都有很灿烂的光亮,有时候是生长着的痛苦,也有的是鼓点的力量,就算风格迥异也有相似的内核蕴藏其中。
于是妳和妳的音乐就这样进入了我的世界。我以前最难理解的一种音乐形式就是说唱,但很神奇的是因为妳,我越来越能够欣赏那种锋利的、自由的、真实的表达:我的收藏夹开始出现黑白色彩的街头视频,红心歌单里除了福州的vinida还有台湾的蛋堡。十年前妳画着粗粗的眉毛说要让hiphop成为音乐市场的前五,五年前妳在SoulSense说妳愿意成为这条路上的一颗石子,即便到达不了那个地方,从自己身上踩过去也没关系。现在这块蛋糕越来越大,那个彼岸似乎也越来越近,但最珍贵的是沿途的风景:在妳前行的路上,真的有人因为妳而改变了对这种音乐的看法,因为妳去相信这种音乐里同样可以充满爱与愤怒(愤怒也是源于爱),因为妳去选择拥抱一个更多元、更有力量的世界。
这一年,我的大多数时间都在准备研究生考试,像攀缘一个遥远的山顶,看不到终点,只感觉到山路险阻重重。六月份我第一次见到妳,是百事可乐的一个活动,妳只在最后出来唱两首歌。但是妳心里知道台下有第一次来见妳的人,所以一如既往地认真,还带来了自己的伴舞团队,又笑着低头念手掌上的小抄。八月份的校园很空、很静,金色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那种场景美得令人心碎。我听着妳的歌在教室和宿舍来回穿梭,二轮复习刚好到了瓶颈,有怎么也写不好的作文和练不完的题目,我也怀疑过是否是自己资质本来平庸。于是我想起妳穿着红色的衣服讲,「哪怕是一片最轻的羽毛,对这个世界也有意义。」那时候的妳也在为新专辑经历一种努力突破的过程,我在妳粉见的悄悄话微博下面评论了鼓励到我的话,我相信那也给了妳力量。
我是一个很喜欢多想的人(妳说妳也是),常常沉湎于过去,不敢对未来太多期待,也不敢直接生猛地握着现在。而妳身上有一种不回望、不犹疑的特质,就像备考的最后两个月循环了很多遍的marching,什么也不想只是随着节奏坚定地向前。很多人说《七号种子》的风格有点割裂,但我反而特别能理解这种表达:一粒种子的生长总是驳杂的,会有在沉睡后破土而出的时刻、被爱与使命浇灌的时刻、恐惧袭来与之搏斗的时刻;但当她扎稳了自己的根脉,感受到万物的呼吸,就会相信平安的一刻如大地辽阔纯净,相信明天没有世界末日,相信伊卡洛斯的翅膀会带他回家。我们属于不同的世界、有着不同年龄、性格和经历,但在妳的音乐里面,我们所获得的力量是一样的,我们所相信的、有关爱的救赎是一样的。
后来妳的七号种子开始生长,妳在自己的家乡开了人生中第一场体育馆演唱会,而我也终于在春天看到那个山顶已经抵达。我独自背上红色的背包,在一个名叫「长春」的城市我和妳又一次见了面,摇晃的绿皮火车上我听见妳说「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妳,万妮达相信妳。」妳一直讲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全世界的人都因妳的音乐而获得勇气和力量,但于我而言,妳的音乐所给予的希望和信念,在某些时刻就是我的全世界。
妮达,新的一岁该祝愿妳什么呢?就像妳曾经回答过我的那样,妳已经是一棵很茁壮的小树,并且一定会继续生长下去,在任何条件下都会永远成为妳自己。又何必害怕任何一种形式的改变,人生仅此一次,妳有权利生长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而有灵魂的音乐永远都不缺乏真正的听众。我也知道妳曾经破旧杂乱的屋子已经被长大后的梦打扫干净,现在的妳拥有一片美丽的海洋,海面上漂浮着无数星星,那是每一次被妳和妳的音乐打动的人举起的闪光灯。所以祝妳身体健康吧,以及送给妳最近在书里读到的一段话:
「您得感谢造物主给了您一颗高超的、能够这样子痛苦的心,“思辨尚奥,求索务高,因为我们的归宿在凌霄”。愿上帝保佑您的心在地上就能找到答案,愿上帝一路赐福予您。」
@Vinida万妮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