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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鱼上钩5丨你偷摸祁煜鱼尾巴被抓包了
大海的夜晚似乎要比陆地上的黑,你把游艇的灯都打开了,却依旧觉得眼前黑得摸不着手,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在你的沉默中一点一点将你的神经淹没。
你现在才觉得有点可怕,白天独自来到这里的你有多莽,现在的你就有多怂。耳边汹涌翻滚的海浪宛如一只蛰伏在黑夜里的巨兽,它随时有可能将你吞噬,你窝在甲板上的小角落里身体渐渐发冷。
“你还好吗?”眼前突然亮起一簇光,是祁煜,他手搓出一簇小火团递到你手里,自己再变出一团,他蜷缩起鱼尾巴在你身边坐下,眼神关切温柔。
你隔着小火团望入他的眼睛,竟是比火团要亮上三分,你能从他眼睛里清晰看见自己的倒影,心脏扑通扑通开始加速跳动起来,你摇了摇头,“还好,谢谢你,祁煜。”
手里的小火团很有渲染能力,很快,温暖便从掌心窜向心脏,再回流到四肢百骸。你又活过来了,心情也舒缓了几分,此时的大海好像也没有那么恐怖了,你看着祁煜,“这小火团……你是怎么变出来的?”
是生活在大海里的每只人鱼都会吗?是用来照亮暗不见光的深海吗?这小火团在海里也能燃烧起来吗?你伸手就想捧着它穿入海面验证自己的想法。
但你被祁煜拦下来了,他拨回你手里的小火团,并把你拉回甲板,火光映衬得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十分严肃,“你刚刚要做什么?虽然海上的夜晚不太好受,但你也不至于跳海吧?”
“……没有要跳海,我就是好奇,”你指了指他手里的小火团,眼巴巴地把它接回来,“我就是好奇下它能不能在海里亮着。”你捧着小火团在手心里颠来倒去,仿佛是在玩什么好玩的滚珠游戏。
“所以你就直接试了?不怕海里突然冲出什么东西把你吃了?”祁煜看着你手里的小火团,他打了个响指,把你手里那簇小火团的温度提高,“就算海里没有怪物,但……说不定小火团也会吓到把你吃掉的。”
手心突然被烫了一下,你惊慌地把小火团抛出去又慌慌张张地接回来,你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看向身旁从刚刚你探出身体开始便一直皱着眉的某只小美人鱼,你伸手戳了戳他的脸,“祁煜,其实你是在保护我吧?”
“我只是不想看某人犯蠢而已。”祁煜收回小火团,他扭过头看向大海,你的眼前又陷入一片黑暗,看不清他此时此刻的神情,更听不出他的喜怒哀乐,只有船舱里散出来的点点朦胧的光提示着你,祁煜还在你身边。
“哦。”你往他挪去,和他贴得很紧,却不小心和他的胳膊贴在一块,你被他的体温冰得忍不住“嘶”了一声,“祁煜,你的胳膊怎么这么凉?”你担忧地摸上他的胳膊。
你被祁煜冰到,他也被你烫到,整只鱼往舷边滑去,他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我是生活在海里的人鱼,自然是要适应大海的温度,一直都是这个体温。”只是他一直没看你。
他不看你,你却是要盯着他看的,你上下扫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才开口,“……忘了你不是普通人类了。”趁着夜色,你试图偷偷摸向他的鱼尾巴,你好奇,他的鱼尾巴会不会比胳膊还冰?
但你在夜里看不清,不代表祁煜看不清,他是来自深海的利莫里亚人鱼,他早已习惯暗不见光的深海之隙,你的小动作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看得一清二楚。还没摸到鱼尾巴,你的手就被他捉住了。
“手想干什么?不怕待会又被鱼尾巴打了?”祁煜眼疾手快地拦住你,鱼尾巴动了动撇到另一边,他看了眼自己的鱼尾巴,再看向你,眼睛里三分怀疑四分诧异,还有一丝隐隐的羞涩。
你使了点力把手从他掌心里解救出来,借着黑夜撒起慌来面不改色心不跳,你一脸真诚恳切地注视着他,“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沾在你的鱼尾巴上了,我就是想帮你拿掉而已。”心跳却是在黑夜的掩盖下跳得愈发紧张。
“是吗?”祁煜还挺在意自己的鱼尾巴的,可他搓出小火团左看右看,都没看到鱼尾巴上有什么,反而把你脸上隐隐的心虚照得一清二楚,他捏着小火团凑近你的脸庞,“你好像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他似乎很关心你,可你还没办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也以为祁煜与你应该年龄相仿,哪里知道他什么都懂,什么都看得清楚,就好像他会读心一样,你的神情变化在他眼里无处遁形。
火团实在温暖,不烫手,但很安心。你掩饰地抚摸上自己的头发,把并没有掉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目光闪烁,你错开他的视线看向他身后的大海,“可能是折腾了一天,累了吧。”
说完,你真打起呵欠来,祁煜把小火团收走,他也看向大海,再隔着飘逸的紫色长发扭头看向你,“那……早点休息,好梦?”
你朝他点点头,“好像是该睡了,祝你也好梦。”
说睡就睡,祁煜跟着你起身进了游艇内部,他回到浴缸,你回到卧室,真打算就这样睡下了,一个比一个放心。但是……似乎谁也没想起来,人鱼是不是该回到大海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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