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你闯祸转机回程给你托底的家族话事人,下飞机时候打扮太过年轻并且亲力亲为拖着行李箱,导致家族内部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等意识到他回国已然晚了一步。他难得出现在媒体前,不怒自威,说着是麻烦各位媒体客观报道,墨镜后的眼神分明是:我倒要看看谁敢当出头鸟。
你第一时间等在他书房外,把如何认错如何体现悔改态度如何做出保证排练了三遍,还是不敢相信他回来这趟是专门为了给你解围,虽然说你出的这个纰漏和家族内斗有关那也就是和他密切相关,但是你自问这个错在他眼里应该太不应该。就算被算计也显得你蠢。你一时觉得他回来你立刻生出底气,一时又觉得在他面前狠狠丢脸更没有底气。
你没有预约,因而老老实实在门外等,并没有让你蹲守太久。秘书让你进门,他的书房都堪比一间房屋,地毯厚实吸音,你甚至生出要不要脱鞋的考虑。他坐在宽大书桌后,抬眼瞄一眼踌躇不前的你,分明没说什么,但就是一眼让你知道他已经有些不耐。
还没等你开口开始认错到悔改的一整套流程,他先看着你,嗤笑了声。咖啡杯在厚实木桌上很轻一声,他抿了口,饶有兴味地看着你,好像在品鉴你是个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
他都不需要说话,就足够让你汗流浃背了。
“我……我识人不清脑袋不清经验不足智商不够……”你脱口而出,差点当他的面写完检讨。他调整了下咖啡杯的摆放,手离开杯柄时候对你轻轻一挥,示意你住嘴。
“不是什么大事。”他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取出支票簿,拧开钢笔,你看着笔尖下流淌出一串零,他落上自己的名字,笔力遒劲,龙飞凤舞。“你要知道。”他看着你,“世界上99%的问题可以用钱直接解决,剩下的1%,可以用更多的钱来解决。”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慌成这样。”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你,“你怀疑自己,这是好习惯。你怀疑我,有些可笑。”
原本抢先发布产品让你措手不及的那家公司就这么被他购入,他很快去那家公司视察产业,专门让你跟去。前两天你还在和他们领导拍桌子大吵威胁法庭见,转眼就成了他的上司,说实话,你有些尴尬。但是他看起来太坦然自若,让你都恍惚觉得这家公司一开始就是他所有。
他回来不过几天,家族内斗和行业攻讦竟全都销声匿迹,他听你汇报,听你笨拙又热情地拍着马屁,终是没忍住,俯瞰着落地窗外的整座城市,笑起来。
“你做检讨比拍马屁的技术好得多。”他点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