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卢西 25-06-27 19:36

第四封💌来了。

沈逸和周京霓在元旦当天上午回了北京,叶西禹去接的。
老叶太久没一起见这俩人,穿得特正式,尽管那天很冷,路人都裹着羽绒服,他特立独行,就穿了件大衣,冻得手都在打哆嗦。一见他们出来,激动得不行,各给了个大大的拥抱。
嘴也不停。
沈逸多久没和周姐合体了?叶西禹记不清,何况他现在工作忙,全球各地出差,这俩人又不在北京。

叶西禹手搭在沈逸肩上,“你不是一般过年才回来吗?”

沈逸嫌弃地拂开那只手,揽过跟在后头看着手机的周杳杳,“和谁聊天呢这么专心?走路别看手机。”

周杳杳点点头,继续看一会吃什么。

沈逸瞥了眼她的手机,才对叶西禹说:“这次回来有事。”
“又出公差啊?”
“私事。”
“叔叔阿姨找你?”
“不是。”
“那咋了?难不成真回来结婚的啊?!”叶西禹大惊失色的模样。
沈逸扯了下嘴角,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
他说:“你是我老婆啊?管那么多。”
“咱俩不是好哥们了?”
沈逸淡淡道:“看情况,偶尔也可以不熟。”
叶西禹愣愣地口吐一句what?胳膊一伸,拍了拍周京霓,“周姐你管管他行不。”

周京霓耸耸肩,“叫你什么都问。”
“不是?我靠你俩可真行,亏我还想着晚上带你俩去哪玩呢。”叶西禹面露委屈,嘟囊了句,“真是只要和好就没我事了。”
沈逸懒得搭腔,一手拉开车门,另只手扶在门框上,“上车。”
周京霓收起手机,钻进车里,调侃叶西禹,“要结婚的人,好好听老婆话就行,还玩呢。”

叶西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我还早着呢,托沈逸的福,我爸叫她要去长春分公司帮忙,要不我俩说不定真就今年结了。”
说完,他幽怨地看了眼沈逸。

沈逸懒懒地噢了声,按下座椅键,舒舒服服躺下,悠然闭目,俨然不想理他。

他不想理也是有缘故的,老叶家这两年为了增加市场竞争力,不断扩大物流业务种类,从陆空增加到做跨境海运,目前在多个沿海设仓点,也算是半转型。这一步最重要的一点是寻找合作货主,而沈逸给他提供了关键帮助,荣巨子公司、沈砚清新能源车企的业务,都给了叶家,条件就是给他完成招商。

但周京霓说了句:“我说的是我们。”
叶西禹没反应过来,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她,“你们怎么了?”
沈逸徐徐睁开眼,“嗯?”
她说:“我们可能要结婚了。”

叶西禹以为听错了,缓了几秒,“不是刚和好吗?”
沈逸说:“怕她跑了。”
“……我艹?!没开玩笑?!”
沈逸笑了下,“嗯。”

他这次回来的目的就是见她母亲,所以今晚不和任何人聚会,吃完饭,他看了眼手表,盘算了一下时间,让叶西禹把周杳杳送回家,自己打车回了后海。

家里的人都被沈砚清以不知什么理由请出门了,偌大四合院,空荡荡的。
沈砚清把自己的车钥匙交给他,“你的车送去保养了,只有这个。”
沈逸看了眼,随手揣进兜里,并肩与他走往客厅,难得和大哥开玩笑,“从你车库里找出这么一台A8,应该很难吧?”
沈砚清挑了下眉,“对你来说还是高调了。”
沈逸失笑,想都没想就说了句,“哥,真不怪小七知道你有钱。”
“……”
“现在小孩人精,学校里的攀比风厉害,所以你当年得从根上落实,起码换台百万以内的车接他放学。”
“……”
“自从被他发现——”
沈砚清打断他,“教我怎么教育,你有小孩吗?”
“……”
不错,这一句话噎得沈逸半天想不出话应对,他抿抿唇,勉强回了句,“道理都一样的。”
沈砚清瞥了他一眼,“那你打车吧,车钥匙拿来。”
“……”
沈逸走快一步,推开门,侧身看大哥,笑吟吟的,“见她妈妈呢,不太好吧。”

沈砚清懒得跟他计较,跨过门槛,径直朝茶桌走,刚坐下,听见沈逸说那我走了,他执瓷罐的手一顿,说:“很着急?”
“不是。”
“过来喝杯茶。”
“……好。”
沈砚清与人谈事喜欢喝茶,几十年下来,有一手好沏茶手艺,就是他向来不紧不慢,习惯每一步都很稳,全程不洒落一滴水。
这一点十分磨人性子。
终于出了一壶茶,沈逸喝了一杯,就看手表。
沈砚清吹着热气问:“想好怎么说了?”
“嗯。”
“打算在哪结婚。”
“我看她。”
沈砚清抬眸看了他一眼,“这意思是不打算和我们商量了?”
“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逸放下茶杯,说起周杳杳想只在海外领证的提议。听起来很浪漫,可他迟迟没答应,一是他的身份不允许随意出境,连去香港都得打申请,二是不受国内法律保护,他不放心。
但她担心的点,他也明白,所以一时不知道如何合理解决。
沈砚清沉默了一会,说:“北京就挺好的。”

沈逸立刻明白了。

沈砚清不再多说,起身从茶柜里取出两个礼盒,放在沈逸面前,“父亲让你把带这个过去。”

看着没有任何字的袋子几秒,沈逸放在膝上的手攥了攥,郑重地说了声谢谢。
这内供的茶叶,看着不起眼,却千金买不来,她母亲一眼就能明白。

叶鸣舟明面上强势,内心也有柔软的一面,那便是对女儿。
她裹了条披肩,站在院子内,看杳杳见到他后就一直笑,不由在心底叹气。那神态、肢体语言,像个刚恋爱的小女孩,完全不似当年与邵淙的相处模式,肉眼可见得开心。
沈逸进门后,规矩问好,把东西放在桌上,双手交握在腹前,看起来有点拘束。
杳杳拉他坐下。
他不肯。
那意思很明显,不礼貌,必须要等她母亲点头。

叶鸣舟终于说话,“坐吧。”

“谢谢阿姨。”
沈逸做好心理准备,回答任何问题。
但叶鸣舟没问他俩,相反很平和,给他倒了杯茶后,问他吃饭了吗。

沈逸诚实地说:“中午吃过了。”
叶鸣舟点点头,端茶到嘴边。
四周一瞬间安静下来,周杳杳握住他的手,视线在母亲和他脸上来回徘徊,怕母亲回想到往事不开心,说一些难听的话为难他,也担心他不自在。她主动调和气氛,说起修缮院子的事。

叶鸣舟心知女儿的忧虑,但该问的不能不问,“你未来还要在长春待多久?”
“最久到后年。”
“那还挺快。”
“是的阿姨,下一步往哪调虽然不由我决定,但我先以杳杳的想法为首要考虑因素,家里也会尽量按照我们的意愿提前做打算。如果她想回北京,我努力,最快用十年时间。”沈逸用几句话表明态度。

叶鸣舟点点头,说那挺好。
她不傻,打看见那茶就明白了,倒没想到沈家人能松口。
沈逸继续说:“我明白您希望你杳杳能稳定下来,所以我会在她选择留下的城市买房、定居,并将我名下的财产全部在婚前无偿赠予她,作为保证我承诺的诚意。阿姨,请您相信我。”

叶鸣舟心微微触动,低眸喝着茶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着他说:“我看着你长大,知道你品行端正。”
顿了顿,又说:“我从小严格要求她学习,就是不想有朝一日让她产生放弃事业嫁入高门,就能幸福的错觉,她也要强,没让我失望,现在有能力让自己衣食无忧,所以婚姻上,我只希望她能安安稳稳的,收获真正的幸福。沈逸,你的工作有太多不稳定性因素,让我无法不担心。我希望你们慎重这件事,婚姻是两家人的事,真正做到互相尊重,才走得长远。”

周京霓刚想说话,手被一握。
沈逸调整了坐姿,“叶阿姨,我明白您的顾虑,我在此承诺,我愿意用我的一切守护她,坚决不让她受任何委屈,这也是为何前些年,我没有向杳杳提结婚的原因,现在我有能力护得住家庭与爱人,往后我也会谨慎每一步,绝不让她受我影响。”

“不论发生什么事,我管她一辈子。”

叶鸣舟忽然不知再说什么。
眼前这个孩子,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整天带杳杳玩的少年,变得稳重从容,却实现了当初的承诺,那句在她眼里,青涩有趣的话,今天看来,像对赌条约,他做到了,她就将女儿嫁给他。
“你真是一点没变。”她摇摇头,轻轻笑了。

周杳杳和他相视一笑。

晚间吃完饭,客厅响起元旦晚会的声音,天空飘起细雪,他们来到后院的柿子树下,共同点燃了一根烟。

他蹲下,用铲子刨开土。
铁皮盒逐渐露出,她不禁疑惑,俯身去看,“这个当时不是被你拿走了吗?”

他拂掉表层土,仰头笑眯眯地递给她,“要不看看?”
她嘴角叼着烟,一只手掀开盖子。
里面有张字条。
打开来看,是张不知从哪撕下来的书页,最下方有一行潦草的字迹:沈逸,我好喜欢你,如果可能,我很想嫁给你。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I will,forever.

她一下子笑出来,手指夹着那张纸,思绪万千,仿佛回到那年。
她都忘了,甚至没想到有朝一日被他看到。
这是夹拍立得照片那本书的那页,临离开英国时,她在反面留下的一句话。
那时她没有勇气当面告白,却想让她知道,千种方法里,用了最傻的方式。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回英国后没多久。”
“那这个什么时候写的?”她指着下方的英文问。
“看到当天。”
“……?”
沈逸先说明,“回去我们就吵架了,那天咱俩刚说的。”
“不要脸。”
“不是——”
她把纸一折,揣进兜里,继续强词夺理,“看我暗恋你,是不是很爽啊?”
“……你不讲理啊。”他委屈地撇撇嘴,小声嘀咕了句,“我不也是。”
“你是什么?”她没听清。
“我也暗恋你啊。”
“……再跟我犟嘴?”
“错了。”沈逸轻咳一声,手牵过她,眸中溢出缱绻的笑意,“错了老婆。” http://t.cn/A6egGqQ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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