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锐的遗言:用最笨的方法挽留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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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锐在小说中的表现看起来一直不太聪明,和他的教育程度很不匹配:
他担心远在异国的唐奕川移情别恋,就派人监视恋人;
发现有人在酒桌游戏中吻了唐奕川,就派人毒打那个倒霉蛋;
发现胡石银出卖洪兆龙,就找人收拾他,最终搭上自己的人生。
——这些行为都太过简单草率了。
不放心爱人就派人盯着,怕爱人出轨就暴揍追求者,有人背叛父亲就削他——洪锐不愿动脑,多一步都懒得去想。
相当于知道1+1=2,但1+1+1就不知道了,也不想去知道。
监视恋人不可能引起对方好感,殴打潜在的“小三”不会杜绝其他追求者,至于报复胡石银的手段就更加无效。
尤其是他和恋人的矛盾核心原本是道德立场,是唐奕川憎恶洪兆龙的恶行。
但洪锐偏偏不去解决他们的内部矛盾,只从外部下手,用的还都是下三滥的手段——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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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谁来言说夜晚》描写了年轻时的洪兆龙,我们就会发现这对父子的作风一脉相承。
都是这么简单粗暴:喜欢就抢过来;谁挡了我就除掉谁。
洪锐受父亲影响太深,即使后天接受过良好教育,也磨不掉那一身霸道不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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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锐留给唐奕川最后的话有两部分:一是不要再管我了,否则傅云宪胡石银可能也不会放过你;
二是:我可能活不到出去的时候,我们下辈子再会吧。
遗言的第二部分在多年后被洪兆龙添油加醋地转述给唐奕川,令他痛苦万分:
“……倒不如就这样死在里面,这样对方(唐奕川)就会一生对他愧悔不忘,也好在彼此都喝过孟婆汤、淌过忘川河之后,凭着这辈子这点记忆再续前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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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年某次评论回复里,金十四钗否认了洪锐善意的第一部分,说洪锐只是为了骗唐奕川“守节”;
我提出洪锐保护唐奕川的可能,金十四钗却称洪锐在撒谎:“洪万良还说自己是好人呢”。
用洪万良类比洪锐更像是情绪上头,洪锐但凡有一点洪万良的脑子,也不至于落到后来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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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保护唐奕川和希望唐奕川“守节”并不冲突。
因为只要洪锐消失,唐奕川就无须再为救人而奔走,自然也安全了。
只要唐奕川不去复仇,洪锐的离世就是对他的保护。
但“守节”可难了。首先男人没有守节的观念;并且假设洪锐活着,唐奕川为他四处奔走、定期看望、忙得焦头烂额,客观上反而或许更有可能实现“守节”。
毕竟从实际结果看,洪锐离世后,唐奕川马上就和傅玉致滚到一起,即使他另有目的。
想要恋人忠诚,最基本的前提就是这个人自己要活着。
当然,绝境中的洪锐或许顾不上思考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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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洪锐希望唐奕川平安,应该是出自真心。
洪锐虽然品行堪忧,但对家人和爱人都很好,否则弟弟许霖也不会模仿许苏接近傅云宪,为哥哥奉献青春。
说洪锐担忧唐奕川的安危是撒谎,我认为说得重了。
如果洪锐真如金十四钗所说,只想欺骗唐奕川守节,关心的话也是撒谎,这些则属于重要的“场外信息”,说明作家在塑造洪锐这个人物的时候是这么想的。
我猜测金十四钗对洪锐有自己的构思,但在《满城衣冠》的系列里没来得及充分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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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金十四钗当时的回复,洪锐临终前对唐奕川说的那些话里恶意更多,但小说并没有将洪锐呈现到如此恶劣的程度。
洪锐关心唐奕川安危是真,希望唐奕川忠诚也是真,说给唐奕川的最后一番话并没有作伪的成分,也没有作伪的必要。
这段遗言不具备欺骗的技术含量,更像是真情流露,充满哀伤、绝望和认命,是身陷绝境时对爱人说的退场台词,不像是算计。
何况洪锐是直性子,在书中一贯用拳头和直觉去处理问题,缺乏情绪胁迫这种更隐秘、更高明的控制技巧。
同时,临终时希望自己被记得、被怀念,这是基本的人性。爱与占有往往并存。希望唐奕川平安和希望他永不忘记自己,二者可以并存。
总之,洪锐对唐奕川的各种挽留方式(监视、打人等)虽然不对,但结合他的性格作风,遗言中真诚的成分更多。
如果洪锐在作家的原有设计中就是恶意欺骗唐奕川守节,不知道在作品修改之后,这些恶意有没有更多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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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记忆会淡,尤其在没有继续互动的情况下,即使是唐奕川也会习惯,会遗忘,会重新爱人。
用自己的离世去换恋人终生愧悔不忘,从而永远忠贞,这个方法太天真、太孩子气,不符合洪锐的年龄和教育背景。
当然,正如开头提到的,洪锐看起来不聪明,也许这种想法正是他不聪明的一种体现,也是绝境中的无奈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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