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生活都是被某几个安全支点支撑起来的,只要这些支点都正常运作,人大概率会处在一种稳定和掌控中,纵使偶有起伏,但不至于向内塌陷。
一旦其中某个重要支点发生变化,人就会陷入“自体晃动”,它虽不至崩解,却会让人处在一种莫名的易感性中。就像那几天的你会变得格外敏感,活力也相对低下,不安全的经验更容易组织,更容易悲观消极地看问题。
而一旦超过两个重要支点、甚至唯一一个支点发生变化,人就会陷入崩解式的脆弱中:那是一种更加彻底的心理瓦解,也是一种更难复原的状态——先前的不安全会泛化成强烈的不安、抑郁、恐惧,人会感觉到强烈的无助,并开始全方位地蜷缩——任何向外探索的活动都会在此刻停止,所有的心理资源都致力于防御和保护,而不是复苏。这也是为什么人在创伤的经验组织过程中更容易依赖错误的对象,更容易陷入一种负向循环。
所以一个人的复原行动并不仅仅限于全面崩塌时的求生策略,这种级别的重建工程所消耗的“资源”太大,也太难,只要不跳出这个叙事,它重复建构的必然是我们“信以为真”的破碎叙事。
大多数人致力于消灭脆弱性,其实人应该学会的应该是支援一个受伤的自体,支援多了,它自然就有了新的健康组织。而我所说的复原行动也是基于这样的自我了解:始终知晓自己处于什么状态,因为什么而唤起,这种唤起正在建构怎样的心理现实。
所谓的复原力是有自我觉知和选择意志的经验过程,这样我们才能在晃动之初就恰当干预,并对此越来越具有警觉性和熟练性。当一个人面对且支援自我的成功经验多了,自然就会对一些事脱敏。
发布于 新加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