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新柳》病弱戏子小妈×两少爷
🏮民国背景小妈文

雨幕如瀑，将苏府门前的红灯笼浇得奄奄一息。

“人呢！押进来！”

伴随着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白卿被两个家丁架着胳膊拖进祠堂，湿透的月白戏服紧贴在身上，衣料被撑起的弧度再也藏不住——他怀孕已近六月，腹部隆起得明显，腰身早已不复从前的纤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圆润的曲线，沉甸甸地坠在身前。

三个月前，苏老爷在戏园后台强占了他。那夜红烛高烧，他被按在妆台上，耳边是老爷带着酒气的低笑：“怀上了就接你进府。”如今他腹中胎儿已六月有余，苏家却只给他一顶青布小轿，从偏门抬进来做了个没名分的姨娘。

苏老爷坐在太师椅上，指节敲着檀木桌案，目光阴鸷地落在白卿浑圆的肚子上。那处被雨水浸湿的衣料半透，隐约能看见肌肤的轮廓，肚腹因胎儿的重量微微下坠，随着白卿急促的呼吸而起伏。

“跪下。”

白卿被猛地按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青石砖上。他下意识护住肚子，手指陷入柔软的腹侧，掌心能清晰感受到里面生命的动静——孩子刚刚踢了他一脚，力道不小，像是预感到了危险。

“老爷……您息怒……”他嗓音发颤，湿发黏在苍白的脸颊边，指甲扣紧肉里，“孩子是您的……我发誓，请您明察！”

“你发誓？”

苏老爷冷笑一声，甩手将那封被雨水泡烂的信丢在他面前，“怀着我苏家的种，还敢跟外头的野男人私通？林琴师攒的那几个铜板，也配给你赎身？”

白卿瞳孔一缩。那信是林师兄写的，他恋他许久，说再唱半年攒够钱就带他离开。他掐着自己，张了张口想解释，可苏老爷已抄起藤条，狠狠抽在他背上。

“啪！”

第一下落在他肩胛，第二下直接抽向他的肚子——

白卿猛地蜷缩起来，双臂死死护住腹底，可藤条仍旧擦过他的侧腰，火辣辣的疼瞬间炸开。腹中的孩子像是受了惊，剧烈地翻腾起来，蹬得他肚皮发紧，一阵阵发硬。他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还敢躲？”苏老爷一把扯住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脸，“今日就叫你知道，不守规矩的下场！”

藤条如雨点般落下，白卿再也护不住，只能弓着背承受。可最重的一下，狠狠抽在了他高隆的腹顶——

啪！

“呃啊——！”

剧痛如刀劈开身体，他眼前一黑，整个人瘫软下去，手指死死抠住地面。腹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猛地绞紧了，五脏六腑都被撕扯着下坠，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腿间涌出，瞬间浸透了裤管。

“老、老爷……”他哆嗦着去摸自己的肚子，掌心触到的不再是往日柔软的弧度，而是紧绷到可怕的硬块，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腹中，“孩子……救救孩子……”

苏老爷冷眼看着他在地上挣扎，甩了甩藤条上的血渍。“晦气。”

白卿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腹中的绞痛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人用钝刀一点点剖开他的肚子。他大口喘息，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终于忍不住“哇”地吐出一口血，溅在青石板上，混着身下越来越多的暗红。

他的肚子还在抽搐，宫缩一阵强过一阵，可胎儿才六个月，根本不到生产的时候。羊水早已破了，血越流越多，腿间一片黏腻，可孩子却卡在产道里，不上不下。

“呃……啊……救救我……”

他痛得神志模糊，手指在腹部胡乱按压，想要缓解那几乎要将他撕成两半的疼，可指尖触到的只有自己痉挛的肚皮，和里面渐渐微弱的胎动。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后，有什么东西终于滑出了身体。

白卿瘫软在地上，视线模糊地看着那一团血肉模糊的小东西——孩子太小了，甚至没有哭声，只有微弱的抽动，像条离水的鱼。

耳畔隐约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什么人高声喊着“父亲”，他颤抖着伸手想去碰那团东西，可指尖还未触及，眼前便是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文/@沐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