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极哀情来寥亮摧肝心 25-06-30 00:56

大概是荐芳醴的一个前情提要

段宴从箱笼里摸出一支金钗,钗头錾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红宝石,再向箱笼里一探,里头俨然是一整套的头面,花丝精细非常,宝石发色纯正,便是段宴看惯了金银珠宝,也少不得要为这套头面叹一声豪奢。
“女子用物,怎么送到萦怀院来了?”他合上箱笼,状若无意问道。
大理山庄众所周知,家主每每出远门,带回来十车不入公库的东西,定然有大半是要送到萦怀院的,另外的,才是送到各位堂主那里。
那个箱笼,甚至还是家主特别吩咐过,万不会出错。
“那放着吧,夜里我亲自问他。”
听完手下人回话,段宴挑了挑眉,手指在扇沿上一下下敲着,已是全然不避讳家主夜里在萦怀院歇下的事。
家主和堂主那点秘而不宣的私情,底下的人大多都晓得,能对此置喙的长辈们都未见插手,就更轮不着他们多嘴,一日日的,也就渐渐习惯了。
可这一次家主竟是送了女子的钗环头面来,堂主虽说面目姣好更甚女子,可终究是个男儿,难不成两位主子这就要掰了?
底下的人议论什么,段宴向来是不稀得管的,更何况那套头面的用处,他也多少有些猜测。

才从外头回来,段方旬也多有些积下的要务,回到萦怀院的时候已是夜深了,穿过小径门扉,屋里灯光却还亮着。
等他的。
才一进去,就见那箱笼开着,他亲自挑选的那套头面被段宴拿在手中把玩,价值连城的珠钗玉梳在那双手里,似乎都被人衬得黯淡了。
“段方旬,你这头面,是要送给谁的?”段宴拿着那支步摇抵上段方旬胸口,微微眯起眼睛。
“若是宴娘赏脸,便赠给宴娘,若是宴娘不爱,将上头红宝珊瑚取下,给宴弟打些扇坠腰佩,想来也是相称的。”
“嗤,”段宴笑道,“这样好的工艺,说取就取了?家主好大的手笔。”
“不过千金博宴弟一笑。”段方旬低头亲他含笑嘴角,这一别也有数十日未见,他也想念得紧。
他在外头偶然见了这套头面,便觉得同心上人相称,动了私库买回来,即便这物不能有幸上得宴弟峨髻,让宴弟把玩一二,也是值当的。
可段宴缓慢地反手将那支步摇斜插进发冠缝隙中,迎上他吻来,贴得那么近,他看得见段宴羽睫轻颤。
“下一回,宴娘扮给你看看,”门齿磕碰里漏出这一句话,“也不能叫家主一腔痴心,奔波一路,到头来连用都未用得一回。”
段方旬亲吻着,看着,每每见着宴弟情动,胸中总是有几分洱海风月拍动的潮涌。
他的话也渐渐在唇齿交缠中含糊了:“若我早想到…可惜未给宴娘置一套凤冠霞帔…”
段宴轻笑着咬他:“你倒是想得美。”
“何止是想,我在外思念宴弟,夜夜但愿梦中一会。”
肠断,肠断,记取钗横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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