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应该是丕丕的忌日,在家躺了一天差点忘掉。过去我会感谢丕丕是一个帝王。后来我想,像他这样见微知著的人,只要他在生活,他无论身处何地,都会是永远的诗人。幸福的时候想起他会觉得有些惆怅,但是痛苦的时候想起他,又会觉得生命的本质不过如此,因为这一点永恒的阴影,反而会让我忘却很多沉重的痛苦。躯体化的时候脑子像是被扯成无数碎片,如很多破布在风中摇摆。丕丕的诗句变成了很多剪贴画,水果呀,小鸟呀,江水呀……哎呀乱七八糟的。过去和现在,死亡和活着,界限愈发模糊,在意象中构建出的世界,就是可以这样通达。有时候会突然觉得丕丕很多关于死亡的言论并不像他表达出来的那样豁达,恐惧或许也很多。寿命非松乔,谁能得神仙。遨游快心意,保己终百年。一百年太长了,你没活到一半就死了,一百年太短了,因为你已经死了1799年,一百年的十八倍。我实在觉得很恍惚。唯有想念,想念你,想念你的世界,也想念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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