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安溥在自己的app上发了一篇新的短文（图1），她提到王菲和那箱蝴蝶的影片。恰巧那个尴尬到令人窒息的视频我当年就看过……

我至今都记得那个画面。王菲跟她当时的伴侣去一场云南的公益活动，她戴着一顶简单的线帽；但这位前夫在王菲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她套路到满是钻戒商家和媒体镜头面前，安排了一个带着商业性质的送钻戒+放生蝴蝶仪式，因为是冬天，想象中那种「香妃被蝴蝶萦绕」的浪漫画面没有出现，箱子打开的一刻，半箱蝴蝶都蔫掉或者死掉了。但箱子中间赫然出现一个印着商标的钻戒盒子。

那是我十几年前就见过的最盛大且最悲催的「爱的证明」。她的表情极为复杂，当场挂脸，但终究配合着演了下去，没有当面推脱。不过她旁若无人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些在众人脚下奄奄一息的生命，仓促说着「蝴蝶都憋坏了」、「小心，别踩到蝴蝶」。而一旁的主持人和伴侣，还在滔滔不绝地进行着他们的「深情」独白。

没过多久，他们离了婚。

安溥在短文中写：「人与人之间排满了一箱又一箱，一箱箱的蝴蝶。心意需要道具，道具是本活但被弄得半死的种种生命。」

这段话精准地击中了我。它让我想到这两天一直在纠结的一个老问题：面对一件事，一个人，我们究竟是该「论心」，还是「论迹」？我经常在两者之间反复拉扯。

一场声势浩大的示爱似乎满足了所有「爱」的仪式感。但看内里呢？那是一场完全无视对方感受的自我感动，一场将爱意物化、把生命当道具的表演。

我想，我终究还是一个「论心」的人。

比起「我为你做了什么」的丰功伟绩，那个「懂」字，大概才是一切关系里最珍贵的地基。

「真正刻骨铭心的，一直是我曾愿意只是爱着你。」

没有道具，没有观众，只有最纯粹的本心。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