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柳州成为关注焦点,尤其广西准备以全区之力帮其化债成热门话题。根据数据显示,柳州24年显性债务1069亿,其中一般债务285.2亿,专项债784.21亿,尚处于可控范畴。但关键在隐性债,柳州城投有息债务规模达2397亿,占广西全区城投债务余额40%以上。其中,仅隐性债年利息支出超143亿,而24年当地一般公共预算收入才149亿。
基建成为柳州大规模举债的直接推手,2016年,柳州推出“一主三新”城市发展蓝图,将轨道交通、产业新城作为抓手,通过基建推动当地经济发展。其中,轻轨项目总投资额达186亿,却因人口密度不足、运营亏损烂尾,形成176.95亿隐性债务窟窿。
在长达二十年繁荣周期中,大规模基建——借助地产繁荣浪潮获取土地收入、以及土地质押再融资和举债——继续大规模基建,成为众多城市驱动经济发展不二法宝。但衍生出的除了债务还是债务。举债投资铸成昔日辉煌,债务堆积也成为目前暗淡枷锁,当地产告别繁荣周期,作为城投也终被债务压垮。
22年柳州土地收入134亿,23年锐减到19亿,可用断崖形容,土地收入不仅是地方财政的半壁江山,更是支撑城投举债和质押融资的载体。当失去土地收入后,当地的财政和债务清偿一切回归真实。而柳州不可能是第一个,也不可能是最后一个……
大规模基建、地产浪潮、外贸出口促成二十年经济繁荣主升浪,稍加思索不难发现,以上一切非依靠消费驱动投资和创新内生模式,前两者依靠各部门债务扩张,出口依靠良好外部环境和廉价内卷。尤其大规模基建和地产浪潮虽铸成短期繁荣,但代价是透支未来,现如今,未来已来,进入到偿债时刻。更重要的是,当看得见的手主导的投资模式难以为继,被裹挟的庞大产业链条则成为无源之水。
这一切背后则构成目前经济现实环境,消费是一切生产目的,而非投资是一切生产目的,为了投资而投资,在非市场经济主导下,从长期看必形成产能过剩和难以消化的债务,如果继续通过凯恩斯模式进行熨平,只能在原有基础上继续邹增各部门债务,直至突破天花板,现如今,随着债务压顶和经济引擎熄火,陷入经典的资产负债表衰退泥潭。
如果打开5月社融结构图,当局债券净融资占比已高达63.9%,换言之,目前社融主体就是债务滚动的极限腾挪。债务本金尚可滚动,但不断扩张的利息支出则构成实实在在的负担,而柳州告急背后,则是庞大隐性债务利息支出所致。换句话说,随着债务持续扩张到极限,当地难以实现利息的清偿。
而根据不久前审计署披露信息显示,有的地方甚至挪用养老金、和高息民间融资进行还债。目前柳州现出原形,下一个是谁呢?坐等看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