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血猎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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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宰小中伪父子的爱恨情仇,XP产物想到什么写什么
“西部地区的血族突然开始大规模攻击人类,三个村庄被毁,据统计,伤亡不是特别严重,估计村民是被抓走圈禁起来,边境伯要我派出人手增援当地。”
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毫无规律地敲打桌面,森鸥外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可倚在桌边不肯坐下以及一直敲桌子的手暴露了他焦灼的内心。组织里目前能派去的实力强劲的血猎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而中原中也作为守护神一旦离开,组织有可能受到血族的攻击报复,两权相宜下难做决定。
“我去吧,您放心。”中原中也看出森鸥外的忧虑,“让芥川留下来镇守好了,那孩子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很稳重呢。”
说什么“年龄不大”,其实他自己也才刚过十八岁生日,在一个已经四十五岁的中年人面前做出一副老人做派,好像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有些滑稽可爱。不管是中原中也还是芥川龙之介,森鸥外都不忍他们任何一个人在正是花朵开放的美丽年华死去,却也无计可施,组织能发展到今天少不了贵族侯爵的援助,在这种危机时刻只求自保好会得罪人。
森鸥外皱眉,一字一句地叮嘱,“这次任务很危险,你一定要小心,如事不可为,一定要以自己的生命为优先,中也,你要记住,只有活着才能保护更多人。”
“嗯,我知道。”
“你还要明白,我们不是超人,能做的事情有限,任何事都不能钻牛角尖,知道吗?”
“我明白,老大。”中原中也鼓脸朝他笑了笑,“我还没活够呢,怎么可能随便就死掉了。”
中原中也反过来拍拍森鸥外的肩膀让他宽心。
或许是小时候被抛弃过的原因,中原中也珍视身边的一草一木,惧怕失去,也拒绝失去。
此行如果顺利大概七八天就能回来,如果不顺利,自然会把命交代在那里,临走前中原中也拿了两条结实的锁链扣在太宰治的手腕和脚踝,留足了活动空间,又能防止他逃跑。
中原中也心情愉悦地帮太宰治穿衣服,嘴里哼着叫不出名字的小曲,把长丝绸在领间系成蝴蝶结,手指钻进洞中整理形状,太宰治低眼瞧着那忽闪忽闪的睫毛,这孩子简直是等比例长大,小时候有多可爱现在就有多漂亮,那份漂亮中还多了几分摄人心魂的性感。
性感用得不当会变成情色,显然这个不成熟的孩子尚掌控不好这两者的界限,或是太宰治自己心里有鬼,分明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小孩,看向中也眼中却不再只是单纯的慈爱。太宰的目光会在中也饱满圆滚的臀部和只有一扎大的软腰上逗留,无人时回忆中也睡醒经常单穿一件薄衬衣在家里晃悠,走到窗前阳光穿过衬衣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轮廓,发育得不错的粉嫩乳○会被看得十分清楚,衬衣堪堪遮住臀部,一弯腰便欲盖弥彰,臀缝和红肿的○○一同露出来。
太宰治熟知中原中也身体的每一处,这孩子盆骨短屁股翘,大腿内侧有鼓鼓的软肉,站着的时候总把小腿搭在另一条小腿上,腰臀顶出别致的曲线。
中原中也对太宰治做任何事都毫无心理负担,在他的心里“让太宰治痛苦”高于一切,就算有怀上父亲孩子的隐患也不以为意,乐于见到太宰治不情愿又不得不屈服于欲望的模样,他曾因为太宰治不肯进食做过许多过激举动,包括绑起父亲的双手把父亲骑到丢掉面子求饶。
“想别着逃走,您知道我会做什么。如果我死了,父亲就变成恶鬼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这具精致人偶的所有权属于中原中也,得不到就抢,敢逃走就打断他的手脚,既然绝食就拔掉他的利齿,中原中也认为没有生命能够始终不屈,如果有,那只能是还不够狠。
太宰治偏开头,几秒后问他,“到了地狱,中也还是不会放过我吗?”
“当然了。”中原中也抱住太宰治的腰,就像小时候那样,下巴抵在父亲胸口眨巴眨巴眼睛,海蓝的眸映出男人俊美的脸,过了多年这张脸还是那么好看,“父亲盼着我死吗?可以理解,毕竟我死了你就能解脱了,但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哪怕死,父亲也别想摆脱我,这是你的报应。”
太宰治不合时宜地想起十一年前,那年冬日大雪纷飞,厚重的苍白覆盖了每一寸土地,他已经独自生活了百年,为了不引起周边人类的怀疑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搬家,这次搬家的同时他伪装自己成为教堂清心寡欲的神父,远离世俗繁华的日子也不错,清晨扫雪时一个单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瘦弱、不堪一击,好似一片轻飘飘的白纸随时能被无情大雪取走性命。
那年中原中也只有七岁。
中也的家人被吸血鬼杀害,多亏了一直藏在地下放酒的酒窖里没被发现,可湿重的寒气伤害了他瘦小的身体,神经一直紧绷着逃命倒没什么,放松下来后立刻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梦魇呓语。太宰治见过他发高烧昏睡中哭着要爸爸妈妈的样子,见过他为了不吃药用尽浑身解数撒娇卖萌的样子,见过他穿着长袍坏心眼地模仿自己主持晨间祷告的样子,他会像只胖乎乎的小狗崽在旁边等着自己烤面包给他吃,也会跟这世间无数普通的孩子一样上学交友,下了课像只欢快的小鸟跑来跑去,拉着自己去饰品店买点漂亮的小玩意儿,就是这般活泼明丽的孩子,变成了如今太宰治不认识的模样。
中原中也狠厉、残忍,做事不择手段,蛇蝎一般美丽又危险。
——罪魁祸首是我啊。
太宰治颦眉咬住下唇,眸底的光点如湖面的波光潋滟,握成拳头的右手用力得发颤,整齐的指甲狠狠掐进肉里。
饶是太宰治有意闪躲,也被中原中也捕捉到他眸中复杂浓厚的感情——是恨吗?中原中也想,是恨吧。
太宰,你恨我。
中原中也懒得再跟他演父子情深的戏码,撒开手的一瞬间神情也变得冰冷,眼神仿佛淬了毒,瞥了对方一眼拿好东西转身离开。
那只没来得及回到身侧的手被太宰治抓住,小小的手被滚烫掌心包裹起来,太宰治说,“我希望中也能平安回来。”
“……”纵使明白他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才这么说,中原中也的心脏也险些漏掉半拍,而后把手抽出来头也不回地走了——那哪是走,简直是逃跑。
直击敌人大本营跟送死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是前者的说法好听一点,被迫上阵的新人第一次掠夺生命有些不敢下手,有些忍不住当场吐了出来,这场杀戮中没有关怀有爱,没有人会因此停下,每个人、无论是人类还是血族都为了生存沐浴在血中,连月亮都被染成血红色。
血流了一路,在灰色地面上留下鲜红的一笔,尤其显眼。夜间人们都休息了,白发少年锁好门准备回家,他来自东方的一个国家,经营着祖辈传下来的诊所,为了生计混迹在人类与血族的夹缝中。
平静的夜晚被突然出现在喉间的匕首斩断,拦腰截断的银色发丝掉在黑皮靴上。少年屏住呼吸,拿着钥匙的手本能地发抖,夜晚温度低,冷汗却聚集成滴顺着侧脸滑到下巴上,他颤颤巍巍地开口,“你…你是谁?”
“敢出声我就杀了你。”中原中也咬牙喘了一口气,对方偏头,很难不去注意不知何处传来的滴滴答答的声音。中原中也啧了一声,用刀尖挑住少年喉咙威胁,“开门。”
开了门灯少年才明白那鬼魂一样跟在身边的水滴声来自这个不速之客,他左腹部像是被野兽撕咬过,血肉和衣服纠缠在一起。中原中也从柜子里找出酒精、镊子和纱布,抽出大腿上的匕首翻转刀锋对准腹部,看样子是要给自己本就伤很重的身体火上浇油,少年下意识皱起五官,比起对陌生人的害怕,心里对伤痛的共感更多一些,仿佛那几个血洞开在自己身上似的。
“…出去。”中原中也被盯得怒火中烧,不明白自己这幅狼狈模样有什么好看的,少年打了个哆嗦频频鞠躬倒着推出门外,关上门后又听到:“在门口乖乖待着。”
“我知道。”
拔腿就跑绝对会被杀人灭口,少年不敢轻举妄动,他只是给人看病赚点钱让生活好过一点,不想惹上任何麻烦,而既然麻烦主动找上自己,他也只能顺着麻烦的心意,默默祈求麻烦赶紧离开。
三个倒钩深深嵌进了肉里,倒刺不断啃噬更深处的肉,动一下都痛得要命,中原中也掀开上衣咬在嘴里,布料的口感很差很恶心,有血有汗还有土,汗液混着血液流进眼中引起阵阵刺痛,他不断深呼吸,粗重的呼吸声令人作呕,胸口剧烈起伏,眼一闭心一横用力把匕首插进腹中,刀尖钻进皮肉中慢慢探索,直至将倒钩剜出来,连同不完整的肉也被搅碎,疼痛瞬间被放大数倍,变成有实体的拳头猛攻中原中也大脑,他来不及发出痛呼,脑中便一片空白,连意识都丧失了几秒,回过神来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这是第一个。
中原中也无力地倚在桌腿边,拧开酒精倒在腹部,顿时从牙缝中漏出闷哼,疼痛化作一根钢针扎进神经,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因为剧痛蜷缩起双腿,手指紧紧扣住地板缝隙,连指甲底下渗出血都注意不到。痛,好久没这么痛了。中原中也死死咬住下唇不肯发出任何声音,眼泪大颗大颗滑出眼眶,每当受了伤觉得疼的时候,他就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前几年的冬天,地面结了冰稍不注意就会摔倒,裤子破开一个洞,膝盖也被擦破,那时会有人把自己抱在怀里,用加了两颗方糖的热牛奶和刚出炉的热腾腾的面包来哄自己,随便撒个娇就能被允许跟大人挤在一起睡。
——可是现在没有了啊。
无法抑制的痛盘踞在心脏上,分不清到底是心更痛还是身体更痛,中也光洁的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长发打成缕粘在脸上,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痛得麻烦,从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破碎的气音,月光落在地板上照亮了窗子周围一小块地方,边缘散发出冷冷的光芒,却照不到中原中也。
少年不敢透过门缝窥视里面的情况,光是听着里面的声音就两条腿不停打颤,稍微想象一下那样的疼痛出现在自己身上他就要晕过去了,不知过了多久,中原中也面色惨白无力地推开门,木门撞了一下少年的肩膀,他被死气沉沉的蓝色眼睛注视着,“你叫什么名字。”
“中…中岛敦,先生,不对…小、小姐。”
“哼……”中原中也要被他的胆子逗笑了,竟有闲暇想别的事情,“以后有机会,我会再来的。”
“嗯…啊不不不不,您不要再来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中岛敦连忙摆手,再来一遭心脏怕是受不住。
中原中也抬起眼皮,此刻里屋地板上都是血、自己身上也是血,浓郁的血腥味对任何一个吸血鬼来说都是极致的诱惑,他冷冷地看着中岛敦,少年的眼睛已然从一开始的紫金色变成了血红色:中岛敦的确是一个血族。
身为血族没有趁人之危甚至给他处理伤口的时间,无论从哪方面讲中原中也都没有向他出手的理由,却也不觉得这种生物会有什么真心。
吸血鬼的心怎么会产生爱这种情感。
如果能产生爱,谁能告诉他,他为什么会被丢弃?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从森鸥外决定讨伐教堂开始,从中原中也决定把太宰治抓回家开始,一切都回不去了,终究是一场美梦,梦终有醒时,中原中也忘不了在自己拔掉太宰的利齿时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某种情感像海水一样多,他不敢想,不敢猜,不肯承认那是恨。
中原中也固执地把人强留在身边,从太宰撕掉自己的袜子开始,他们就再也回不去了,浮于表面的父子关系变得破碎难堪。
“哈啊…”中原中也捂住腹部蹲在桌边,伤口没有经过专业处理在回程中反复撕裂,再次渗出血来,他闻着空气中熟悉的味道感到一丝安心,直到轻微难以察觉的脚步声靠近自己。
太宰治拿着剪刀悄然出现在中原中也面前,居高临下地欣赏中原中也的痛苦,手腕和脚踝上的锁铐已经不见踪影,中原中也自嘲,想也是,这种东西怎么会难住太宰治。
男人脸上没有情绪,像个纸糊的假人。自己的种种狠厉恍如昨日,中原中也从他眼中看到了恨,强烈的情感波动似乎要将自己灼伤,剪刀反射的月光停留在脸颊上,无论插进心脏还是喉咙,都能使中原中也丧命。
——那么,你是要杀了我吗,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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