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觉得上海动物园这个事情是很典型的事业单位常见的操作。“你要规定，我就印个规定给你。”这些人做事情的心态就是“管理者”而不是“服务员”。这话讲的有点重，但现实真是那么回事。整个事情很简单，就是一对夫妻带孩子去动物园，被他们的工作人员拦着不让在室内喂奶。他们看人家都在吃喝，为什么他们不行。工作人员的说法是“有规定”，上海动物园的回应也很强硬，直接说工作人员是“依规履责”。

接着被爆出来了，上海动物园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规定。所谓的“规则”是在事后，由工作人员自己印刷了张A4纸说是他们按规定来。

这种事情在网络时代根本逃不掉，直接被挖出来说规定是后出的。到这个时候傻子都看得明白是非曲直了。讲的难听点，很多公共服务的事业单位都有这个通病，讲的好听点叫“主人翁意识”，就是觉得这地头（上海动物园）是他们管的，你进去，要听他管。

“你要规定，我就印个规定给你。”

这种管理者的心态，对本地人外地人都没什么区别的。除非你能让他感觉你压他一头，比如你身边有人随行，一看就是个领导；或者你干脆就是个外国人，人家不知道怎么去管你。

但是社会共识不是这样的。我们这个社会里面，大家对基层的要求是基层有“服务员”的意识。这点我四处跑，经常和各地政府部门打交道。感觉非常明显。谈服务，印象最好是杭州，服务的心态就是他会主动帮助你，想和你一起解决问题。而上海和江苏在全国肯定也是前列的。

原因我觉得也很简单，现在基层新进的年轻人普遍高学历，素质相当可以。帮你解决问题，也是帮他能够省力。你跑一次，他也就只做一次。政府机构设计合理，效率高，大家彼此都轻松。

这方面上海是绝对可以自傲的，上海的公务员系统和这些事业单位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但是这些基层的事业单位各地还是那副样子。说是要盈利要搞好服务，骨子里还是那副主人翁的心态。我的地头，我说了算。他自己独有资源，也不担心你来还是不来。我听过最传神的比喻就是说他们像“算盘珠子”，“拨一下，动一下。”

这种基层单位，要改估计还真的要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