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今耶不在
25-07-01 23:43 微博认证:游戏博主

#陆沉# 港风埃文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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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雨来得急,街头的人群像被捅散的蚁群,四散奔逃。你怀里的课本几乎已经全被打湿,不得已,你在屋檐下躲起了雨。
冷雨顺着脖颈倒灌进衣领,寒得你几乎失去知觉。

“需要帮忙吗?”
低沉的男声混着雨声传来,抬头时,黑伞已经倾斜到你头顶。

男人约莫三十五六岁,棕发梳成背头,金丝眼镜后的红色眼睛像维多利亚港夜间的海水般深沉、宁静。

他西装革履,袖口露出半截铂金表带,看着便价值不菲 ,来香港这些年,你总对这般样貌的人抱有天然“畏惧”感。

“谢谢,我在等人。”你下意识撒谎,想让他快点离开,同时往后躲,生怕弄脏他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西装。

他笑了笑,眼角浮现几道细纹,丝毫不介意你抗拒的表现:“等人也是需要雨伞的。”
说着将伞柄递向你“拿着吧,女孩子淋雨容易生病。”

你犹豫的片刻,他已经将伞塞进你手里。
皮质手套擦过你指尖,带着淡淡的木质香味和雨水的气息。
你还没来得及分辨那道味道是什么,他的手已经收回。

“我车就在前面,可以送你一程。”他指了指路边停着的黑色奔驰。
“不用了,我住的很近,马上就走……”你慌忙摇头,谎言不攻自破。

他浅浅微笑,眼睛微弯:“不等朋友了吗?”你耳朵腾的一下红了,他却也不再坚持,从西装内袋取出名片夹。
“陆沉。在香港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可以打这个电话。”

烫金名片上只有名字和一串号码,没有任何头衔。你捏着那张质地坚硬的纸片,看着他冒雨走向轿车,挺拔的背影很快被雨帘模糊。

那把黑伞后来一直放在你狭小公寓的玄关处。
你查过陆沉的名字,财经版上偶尔会出现——万甄集团最年轻的董事,从小在英国长大,华侨,毕业于帝国理工,二十六岁接手家族在东南亚的金融业务。
总的来说,这样阶层的人与你隔着维多利亚港般遥远的距离。

第二次见面是在你打工的便利店。

凌晨两点,你正因为背单词昏昏欲睡,站在收银机前,风铃突然响起。
“美式,不加糖。”
熟悉的声线让你猛地回头,陆沉站在收银台前,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他看起来疲惫极了,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

“陆先生?”你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礼,“您的伞还在我那里。”
他怔了怔,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也很意外:“是你?”目光扫过你胸前的工牌和不远处的单词书,“留学生?”

“嗯”匆匆答完,就低下头专心扫码,避免与他视线相接,说完价格,他直接递来一张远远大于所报面额的纸钞:“不用找了。”

在你惊讶的目光中补充道,“我赶时间” ,依旧是笑着。

后来他每周三凌晨都会来,总是点同样的咖啡,你们渐渐有了简短的交谈,他问你的论文题目,你的校园生活,你好奇他为何总是深夜工作……
不同阶层、相差着十余岁的两个人却像是有着说不完的话题。

某个雨夜,他邀请你参加艺术展。
其实你对这些不甚了解,也不敢兴趣,生活早就蹉跎得你分不出任何精力去感受香港的繁华与优雅,但看着烫金请柬,上面用繁体字印着的「陆氏慈善基金会主办」,还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怎么了?”他替你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围巾,“如果感到困扰可以拒绝。”
“没有”
怎么会,你想说自己永远不会因为陆先生感到困扰,但话到嘴边,也只是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出口。

太平山顶的夜色繁华。
陆沉站在观景台栏杆边,西装外套披在你肩上,他的体温和初见时那股偏苦的木质香将你包裹。

“我母亲生前爱带我来这里。”他忽然说,声音很轻,几乎要散在夜风里。
你第一次听他提起私事,不知如何接话,想来想去说了最稳妥的一句:“她一定是个好母亲”

陆沉将双手搭上栏杆,夜色太暗,你看不清他的眼睛,只能听见他说。
“在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就离开了,与父亲婚变后,她只身带我来到香港,她花费了许久的时间学会放弃他,同时,她在学会放弃后,也在一个雨夜里放弃了我”

你没想到会听他说这些,突然察觉到自己刚刚的失礼,连声道歉:“抱歉,陆先生,我……”
“小姑娘”他的声音没什么变化,依旧温和,“这没有什么需要道歉的”

远处维港的游轮拉响汽笛,你们沉默地注视着对岸霓虹,谁都没再说话
但也无比清楚,有什么不一样了。

第三次走进是在你发烧的周末。
他打电话来确认展览时间,听出你声音沙哑,半小时后门铃响起。开门看见他提着药袋站在走廊,西装革履像刚从谈判场上下来。

他皱眉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替你掖好被角,“吃药了吗?”
你摇头,他立刻起身烧水。你眯着眼,躺在床上看他熟练地拆药盒,袖口露出百达翡丽的表盘。

窗外雨声渐密,他一直坐在你身边没有离开,偶尔为你换额头的毛巾。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药效发作前,你终于鼓起勇气迷迷糊糊地问。
他一怔,没有急着回答,只是帮你掖了掖被角,终于在你跌入无尽黑暗的前夕,陆沉的声音响起:“或许因为……”停顿片刻,“你让我想起以前的自己。”

当初没有人给他打那把伞,现在他想给你打。

同年毕业,你还没来得及确定去向就收到母亲确诊癌症的消息。
于是离开,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你收拾行李时,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消息匆匆赶来。

此刻他坐在你公寓唯一一把椅子上,没说话——即便他多次提出帮你租赁了地段好的公寓,你却从来答应过,你总担心有些东西不再纯粹。

日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看不出他的情绪。

“我可以帮你安排香港最好的医院。”终于,他开口了。
你摇头:“妈妈不会说粤语……”
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你补充。
“她适应不了长途奔波,也很恋家。”

他沉默很久,突然握住你的手:“留下来。”
掌心温度灼人“我可以……”

“陆沉”你轻声打断“有些路,我需要自己走。”

与他相识的这年,你看了太多本不应该接触到的东西,你需要安静下来,也需要给自己一个契机。

去选择,走进他,或者,离开他。

机场告别时,他塞给你一个信封:“里面有我的私人联系方式,任何时候我都在等你的……”顿了顿,他没有说完上半句话,怕你拒绝补上后半句。
“还有足够你母亲治疗的费用。”

最后一次拥抱,他的心跳透过羊绒大衣传来,像渐行渐远的鼓点。

四年后,你以策展人身份回到香港,终于你有了时间,可以去了解香港的繁华与优雅,开幕酒会上有人递来一杯香槟。

转身的瞬间,你看见陆沉站在水晶吊灯下,眼角的皱纹似乎多了两道,唯有那双眼睛依然如当年般沉静。

“好久不见。”他微笑,酒杯轻碰你的。

你注意到他空荡荡的无名指,他还未婚。

乐队奏起,他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舞池中央,他虚扶着你的腰,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陆沉:“母亲还好吗?”
“三年前走了。”你轻声道。
陆沉:“抱歉……”

听陆沉说完这句话,却总觉似曾相识?
没再将话题继续下去,你主动询问起他的近况,不同于曾经的青涩羞赧,现在你有了面对他的底气。

“你呢?为什么还不结婚?”
“我在等人。”他回答的很快,撞上他视线的瞬间,你想起初遇时的那个雨夜,你说你在等人。

原来你们都在等人。

你想起公寓玄关处始终未还的黑伞,现在应该物归原主了。

音乐结束时,他递来一张烫金名片,与四年前一模一样。
“小姑娘,这次,”他声音很轻,“可以等到你的电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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