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喜爱的书《爱,鸡尾酒与生化危机》的作者赵艺恩、近期接受了《联合文学》的采访:「无法改变或许才是穿越的迷人之处,我想创造出更加『乱七八糟』的那种故事。」——赵艺恩的书写,是对新生代力量的讲述。
这本书收录了《邀请》《鸡尾酒,爱与丧尸》《湿地的爱情》和《刀,重叠的刀》四篇「怪谈」,书末一则策划者的话,是对末篇里穿越轮回的完美总结:「幸福正因为转瞬即逝,才会那么甜美。悲剧就像回旋镖,无论你怎么用力往外抛,它都会飞回来。」
对于这种无法改变悲剧的穿越模式,赵艺恩说:
「前阵子我在某科普书中读到一段内容,大意是:现今世界依然接连发生重大灾难与悲剧,或许说明了未来也尚未发明出时光机。如果未来的人真的掌握了『可以回到过去』的方法,那他们早该回来阻止这些悲剧的发生了。
就算真的存在时光机、曾经阻止过几场悲剧,我们身为『过去的人』也无从得知这些改变,结果就等于时间旅行根本不存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当下。我相信,不是什么伟大的技术,而是我们现在反思过去的态度,才有可能真正改变未来。
不过,若能再体验一次学生时代那段回不去的青春,我倒是会很开心。不是为了『改变』,而是好好重新品味当时那些错过的快乐瞬间。」
她认为,「文学是一种用文字打破界线的工作」——不止打破时间的界限——「我希望有一天能写出包含所有类型在内、彻底陌生又混乱的故事。我想打破类型的疆界,让每个题材如同巨大山脉般有机地连结在一起。」
新生代是为了打破「所有人一直都是这样做的所以你也要」这个句式而存在的。或许是809000代特殊的生而逢时——承接了传统的过去与巨变中的未来,在夹缝中接受、再担起某种不可豁免的责任——既无法回去童年,也无法改变青春,便以反思过去的方式,至少尽己之力,将未来变成或许会喜欢的样子。
拒绝温和地走进给出的『良夜』,
拒绝在转向前否认转向的可行。
最爱的丧尸一篇,女儿珠妍不再等待权威的干涉、自然的降临、母亲的言令,做出了将变成丧尸的父亲送走的决定:
「所有的家庭都是这样的吧?只有爱没有恨的家庭应该只存在于电视里吧!但那些都是假的。因为她知道,只有适当的虚伪才能维持世界的运转。
珠妍做了一个深呼吸,按下电梯按钮。
是时候结束虚伪了。
『你爸不在了,我们要怎么过下去?』
『我们要学着过好自己的生活。』」
(小说引文:2023年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译本;采访:联合文学UNITAS李鸿骏,发布于2025/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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