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这个微博里(图1)对华盛顿的这段文言文评价(引号内部分),可能有娃误解成了是我的大作[太开心]……我倒是想这是我的大作,但我哪有人家这个水平啊[允悲],先不说见识,就说这文言文文笔,你打死我我也写不出来啊……这可是我大清进士出身翰林院庶吉士的文笔啊[作揖]。
可能不了解这段话的人不清楚,这是180年前一位大清高级官员对华老做的评价的原文。
1842年,鸦片战争尚在尾声,道光皇帝召福建汀漳龙道道员徐继畲进京觐见。当时形势下,道光对海外各国的情况很有兴趣,希望了解更多海外情况——他心中当时非常不满林则徐对他的误导(他认为),徐同志长期任职沿海,自然是他的垂询较佳人选。
徐同志身处闽浙一线,是鸦片战争的直接波及区,更是直接痛感到林大人等对海外各国的极度缺乏了解(他认为),便将自己对海外各国的所知所闻对道光做了汇报,因为他主管工作之一是与海外通商,所以会知道的比那时的绝大多数官员们多很多。
道光听了汇报,大为重视,当场下指示,命徐同志把自己对各国的了解系统整理编撰成册以供备询。
徐同志领命后不敢怠慢,回到福建任所后更下功夫,与洋人传教士、商人等开各种小座谈会,收集更多资料,开动那能考中进士的大脑,挥动那曾经在翰林院洗过的狼毫,两年时间不到,1842年,即写出来《瀛寰志略》一书初稿。
对华盛顿的这段评价就是出自该书。也就是说,在1842年到1844年之间,我大清高级官员就有了这种见识了[赞]。
好吧,那徐同志当时这个“福建汀漳龙道道员”究竟是个什么级别职务?
大清行政体系大致四级:省、道、府、县。一道管数府,道员就是道的最高长官,他这个道管汀州、漳州、龙州三个州府。
所以,他是主管三个地市的副省级官员,妥妥的中管高级干部。
当然,这只是他官宦生涯的中间站,后来他官至福建巡抚并曾暂署理闽浙总督衙门,这就是所谓封疆大吏中的接近最顶级了——稍差一口气,代理闽浙总督,不是正式的。
一般说,巡抚一省即达封疆,总督数省则为疆臣中的顶级。
坦率说,林则徐林大人虽在当今中学生历史教科书上被推为睁开眼睛看世界第一人,但其实他对当时世界的了解极为有限且多有谬误。
但这绝不是说那时中国就无人对世界有了解。
徐同志《瀛寰志略》这本书,在初稿基础上,又花了些时间做了各种修改,最终出版是在1848年。这时,鸦片战争早已过去,道光也已经作古,再也没人对这事感兴趣了。反而,在一些人眼里,这种东西有蛊惑人心之嫌,引起不少人对书的大肆攻击,大概跟今天正能量大V差不多一样的那种手段与方式来攻击吧,所以,这书仅出版了很少的量就被禁掉了,也就几乎没啥人看,可以说对当时的中国没产生任何影响。
然后,就是另一个故事了,数年前讲过这个故事,我截个图(2)吧。
说回徐同志对华老这段评价。
1848年,美国建华盛顿纪念碑,即今天的美国国家广场中心那个地标建筑——华盛顿方尖碑,向全世界征集各国对华盛顿的好评,我大清宁波府代表大清政府把徐同志这段评价以碑刻赠给美国政府,美国政府把这块碑刻与其它国家等赠送的碑刻一起嵌在纪念碑内。
今天,参观者们进入方尖碑内,依然能看到这个碑刻。
最后,徐同志不是福建人,是山西五台县人,就是著名的五台山那个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