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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t好,来投个稿,因为私信一直没有回复只能来发邮箱了。
递明朗的未来。
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事情,一直不知道对谁说,现在终于整理好了一些情绪,就来这里了。
故事可能有点长。
我在一个时泪圈里写文,断断续续的也有十年了,眼看着同人文化从繁盛到现在的……乱七八糟?我们圈里倒没有那么血雨腥风,只是因为太冷,太过气,曾经的同人作者们大多已经退坑,被社畜生活折磨成了失踪人口。
我差不多也一样,现在想要提笔也总是差一口气,写不动,连口嗨也丧失动力,没有了交流的欲望。
前两年我圈略微回温,在cp坐了几届冷板凳之后我终于为i做e,鼓起勇气拉了人,做了一些小活动,组建街道。我圈的元老也被我拉了过来,因为不能说的那几年我们惺惺相惜地约定能出门就来拉磨出本,于是乎小窗私信变多,连带着脑洞和成文也常会发给她,然后看着聊天记录里不断抖动弹出各种哀嚎,我就笑得格外猖狂。
对不起我是个刀子手。
她曾经也写文,笑称黑历史不许我看。
曾经她建了我们的cp论坛,还是最早的原作汉化。这几年也开始画画,还给我画了本子的贺图,还赞助了封面。
我们一起去线下同人展,第一次在cd有了街道。她说从来没见过那么多人,还得是有个快乐老家才好。
于是我们又努力办了一次cafe,她因为家里有事没法参加,办完我呜呜呜地说我再也不办了,做主催好痛苦,她可怜巴巴地哀嚎说她要把我们寄给她的制品和本子珍藏一辈子。
然后有人问下一次是什么时候,我说等27年吧,等我辞职哈哈哈。
好清晰的画饼。
后来是cp30,在我们的努力下终于凑齐了十个社团,街道可以成立。
然后延期了。
我没去,她也没去。
我们说,下次吧,下次。
我出新的本,她画新的图。
聊天记录里,她说给她一个座位。我说你想什么呢当然把你拉上。
cp31申摊前我问她去不去杭州,她说她可能去不了,身体状况不太好最近走不动路,努力一下做点制品吧。让我记得帮她带点饭回来。
我和她聊原作的更新。我给她看我写的本子的片段。我们聊着摊位的横幅。我说我再也不想写文了反正也没有人看。
她说,或许喜欢看小说的人会越来越少,但她喜欢。
然后我把我的刀子合集又塞给她看了一遍,她又嚎了一遍。
cp31的申摊无比激烈,我拉着街道的各位老师们努力赶进度,求爷爷告奶奶地许愿让我们过摊。
然后我在三月收到了她的讣告。
是的,讣告。
时至今日我仍无法接受她的离去。她的亲友向我转达了消息,希望我能告知她现在认识的其他同好,因为我是目前她知道的唯一和圈内有最多关联、这么多年还在圈内的人。
我在单位流了两个小时的眼泪。然后再通知认识的其他朋友们。
她前两天微博还在转发我们的摊主招募。
再往前回溯一周,她说她觉得自己的病情好点了有力气了。我在下面评论说都会好起来的。
新画饼的cafe拉磨小群里,她还传了新的草稿图。
我们看中的场地就在她家附近,等着下一次我们见面。
……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也没有下一次了。
她的亲友和我聊她的过去,聊她几乎原作诞生起就在坑里的那么久的爱,说那么多年里,还好有我仍在这里,前两年那次cd街道是她最开心的时候。
“不知道你听她说过没有,她和我说你是很厉害的太太。她很喜欢你写的原作向。”
我知道呀。她的repo我全都有截图存进相册。
我知道呀。我的文她都有转发评论点赞。
我知道呀。她是我在此创作的同行的战友。
那一个月里,我迟迟无法下笔推进我的本子。
我后悔没有去cp30,我后悔没有写更多文,我后悔没有和她聊得更多。
那几天官方新出的娃娃也出荷了,我们一起拼单买的娃娃寄到了我家,而我再也没法联系上另一个收件人。
那几个可爱的娃娃因变成了遗物而我无法再看一眼。
我们的街道最终还是没有正式成立。
我们只成立了特别小巷。
我坐在摊位上,突然就很想哭。
我说,我们把cafe办了吧,就在那家离她很近的场地。
我们要给她一个摊位,给她出一个本子。
我要继续写下去。
我曾经为了没有反馈而痛苦。我不想再思考这些了。
我一直认为,只要我写下去,我就会存在在这里。
那我只要写下去,她也会继续存在着吧。
我曾经在一篇文里写,离去的人会化为一棵草,一朵花,一片云,一抹风。相爱的人总有一天会再次相遇,我认为原作想传递的也是这点。
写下去吧,写下去。
cp31的主题是“新传承”。
我会将你的思念传递下去。
终有一天,我们会再度重逢。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