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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晚餐是叶做的蛋包饭。葛叶坐在叶对面，餐桌的另一侧。
叶换成了家居服。长发揽到后面拢成个丸子，露出了光洁的侧颈。葛叶看着他想起了小时候在乡下时遇到的猫。一双雾一样的眼睛。

叶带了条银质细链，上面挂了枚戒指。葛叶咽下嘴里的饭：“这是什么？”他指戒指。
叶向他扬起左手，无名指上有着浅浅一道压痕。
“我的婚戒。”
葛叶又往嘴里送了口饭，含糊不清道：“你丈夫不在家吗？”
“他去世了哦。”叶莫名笑起来。像只捣蛋推下花盆后站在一旁，仰头望着你的猫。
葛叶：“…哦。”

晚上葛叶是和叶睡在一张床上的。
没有客房，沙发太窄，总之各种原因教他俩睡在一起。葛叶躺在床上，叶还在洗漱，过了会儿，水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渐进的脚步声。
身侧的床下陷了几寸，葛叶闻到一股好闻的气味。
叶说：“晚安，葛叶同学。”
“晚安。”

4
床头的电子钟滴滴作响，液晶屏上的数字变成了5：00。葛叶不习惯和人一起睡，早早醒来睁着眼发呆。此时叶正在他怀里——不知什么时候他们成了这样的姿势。窗帘拉的不实，天已经有些亮了，整个房间弥漫着幽幽的蓝色光。

葛叶借着光观察叶。叶的脸很小，两颊的肉像初生婴儿堆着埋在他怀里，平直的睫毛向眼尾斜去，头发一看就是精心养护，柔顺的在后脑散开，一切都完美的像具尸体。叶的领口散了几枚扣子，葛叶想这新晋寡妇应该是故意的。 选了这样一套极易扯开的睡衣。叶整个人蜷在他怀里，缩在一起很小一只。可以轻易掐死。葛叶摸上了他的脖颈，叶的体温有些高，温热皮肉下的脉搏有力跳动着。
原来他真的活着啊。葛叶松开了手。

迷迷糊糊葛叶又睡着了，等到被叫醒时，叶披着毛衣开衫坐在他床边。
“葛叶同学今天不是还要上学吗？早餐我已经做好了。”叶没扎头发，尾尖略带卷度，更像只猫。

葛叶背着包站在门口，叶又拿出了一个打包好的餐盒。
“这是午餐哦，下面是水果和草莓牛奶。”他扯了一下快滑下肩的开衫，头微侧着伸出手，“路上小心。”
葛叶接过餐盒，他盯着叶的脸看了半晌，才“嗯”了一声。
关上门，葛叶向电梯走去。

真像送丈夫出门呢。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