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内的最后一夜,当然是选择结束在我最喜欢的爵士酒吧 Long Waits Jazz。
翻了一下日历,我是六月初第一次走进这家酒吧的,此后差不多每周都来,到昨晚一共去了7次。起先只是为了周末的现场表演,但周中也去过两次,带着新认识的朋友们,在此度过愉快的夜晚,也在此作不知何时才能再会的道别。我比她们留得都久,但最后,我也要和这里道别了。
这是我第一次在一家店成为熟客,其实在北京上海我都有去过好几次的酒吧,但从未感觉到自己真正属于那里——它们只是一个挺适合聊天的地方,酒也不算难喝。Long Waits 却给了我某种没来由的归属感,尽管我只是每周来这里听两小时音乐,喝一两杯酒,但这里好像逐渐成了我在河内的锚点。不管搬去了哪里,度过了怎样的一周,只要周末走进 Long Waits,就好像注定能获得些什么,某种能让生活变得比生活本身更好的东西。
Long Waits 的楼下是一家叫 Tranquil 的咖啡店,我起先就疑心他们是一个老板,后来在另外的 Tranquil 咖啡店看到 Long Waits 的节目单,才在 WhatsApp 订票时多问了一嘴,负责订票的工作人员回复:“是,我们是(Tranquil的)弟弟。”
Tranquil 显然是河内极受欢迎的文艺咖啡店(这条里的图一和图三就是另外两家:http://t.cn/A6DBqx80),每家店都开在居民楼里,是建筑、书籍、音乐、电影结合得很好的空间,工作日去也少有室内空位。不过想想一家叫 Tranquil(宁静)的咖啡店居然做起了最“吵闹”的爵士乐生意,感觉也挺有趣。
最后一夜,我打定主意要弄清楚运营 WhatsApp 账户的究竟是酒吧里的哪个小男孩,一进门就问了侍应生。他说了名字,但我没听清,只感叹他礼貌真好,叫同事还叫 Mr. 。我说,等他来了你能告诉我吗?——我答应要给他看我用来纪念河内的东西(我的眉钉!)的。
这一晚,酒吧里并没有我熟悉的小酒保与侍应生,连鼓手都换了人。尽管演奏依旧极富热情,这陌生感多少还是让我有点怅然若失。
WhatsApp 那头的人说,他只是负责接热线电话的,说我有时候会看到他,但可能并没有注意到,那恐怕来了也只会坐在楼下的售票处卖票?
中场休息时,我终于忍不住给官方账号发去了消息:所以 WhatsApp Guy 到底是谁,又在哪里?我想我迫切地需要给 Long Waits 寻找一个拟人化身,才能与它作一次实实在在的告别。
演出结束时,侍应生忽然找到我说,听说这是你最后一次来 Long Waits了,这是 Long Waits 送给你的礼物——是 Long Waits 的纪念帆布袋。我之前还考虑过要不要买呢(但我觉得这世界上真的不需要更多的帆布袋了😀)!
“所以 WhatsApp Guy 来了吗?他在哪里?”
侍应生指给我看最后排穿蓝色T恤、戴眼镜的男人。
“你有时候会看到我,但你可能并没有注意到。”——谁会没有注意到,是个人都看得出他是这家店(以及另外那三家 Tranquil 咖啡店?)的老板啊!谁会想到是老板自己在那里做客服管订票啊!
最后与老板聊了一会儿,竭尽所能地表达了我对 Long Waits 的喜爱之情:这里对我来说不仅仅是河内最舒适的角落(很难相信这家店居然只开了两年!),我也从几乎每一个表演者身上都感受到了深深热爱着某种事物的力量。老板反复说是音乐让我们聚到了一起,但我觉得,我被吸引至此,并不仅仅是因为音乐。
但这晚的酒吧里不知为何有着超高密度的中国人,老板右手边是两个中国女孩,左手边的女生直接举手:“我是你的微博粉丝!”——叫“关注者”啦!
本人如今就是能在三个中国人的注视下,堂堂正正地用英语吹我的彩虹屁,临走还跟老板要了个告别拥抱。我现在完全是拥抱狂魔了,希望朋友们都赶紧适应一下,见面时不要穿太硌人的胸罩!
真没想到我想寻找的 Long Waits 拟人化身,真的就是最能代表 Long Waits 气质的人。被喜欢的地方拥抱的感觉真的很棒。我也很高兴自己投出了以前不会投出的球,并且被接住了。
正在或将要去往河内的朋友,不管是对爵士乐满怀热情或只是稍感好奇,有机会的话都可以去这家店看看(ins上搜 longwaitsjazz,会有每周节目单),这里总有微小而确定的愉快的夜晚。——而我也一定还会回来的,只是希望那不会是太漫长的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