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觉得,主要是现在我们占据主导地位的文科知识体系和叙事都是建立在西方中心主义的基础上的,只要一谈到与“世界”、“全人类”和“普世主义”有关的问题,如果不用这套知识体系进行叙述、分析和框定,便会“失语”,便会有脱离主流、自我边缘化之嫌。
将西方虚无化边缘化,正是西方将东方虚无化边缘化,在历史峡谷里的回声。而这样的回声效应恰恰是西方中心主义的强化,而不是解构和弱化。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扩建和改造出一套全新的文科知识体系,在肯定西方的贡献的基础上,让被隐身被边缘的东方历史、东方知识、东方文化和东方思想,重新在这个知识体系里现形和具身,在时间轴、义理轴和物质轴上,重现“世界”是由多个源流在既斗争又合作的过程中交流和融合而成的。
其实,我们如果我们对自己的先秦、魏晋南北朝、五代、元和清的历史有所了解的话,中国其实也是一个在一定的制度框架和生产关系内不断生成的概念。
既然中国是如此,世界也应该是如此。
在这个意义上来说,西方之外的文科知识分子今天其实还是有很多的事情可做的,问题是思想上的惰性,让大家(尤其是东方的知识分子)习惯于在这个狭窄的西方旧框架和同样狭窄的自我东方化框架里拾人牙慧、觅食和打破脑袋,没有意识到将所谓的西方和东方打通为同一个框架,还有大片大片的荒原需要去开拓。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