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少白:金陵春雪(上)
南京的春夜下了一场久违的春雪,满城的霓虹将雪花映成淡金色。
你坐在化妆台前,想着昨天任少白在你的腿上敲出的摩斯密码,心里七上八下,最后决定还是要去电影院去跟任少白说清楚。
你精心挑选了一件玉兰花旗袍与一个貂皮披肩,让司机送你去电影院,路过中央饭店,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别克停在雨廊下。任少白迈出车门时,雪花落在他挺括的白色西装肩上,像撒了一把碎盐。
你立刻叫停了司机。只见任少白转身伸手,从车里扶出一位穿墨绿旗袍的女子。那女人发髻上的翡翠簪子晃得我眼睛发疼。三年前你送他去在重庆的码头,他也送过你一支相似的。
任少白挽着那女人走进蓝白相间的旋转门。你立刻下车,跟了上去,却被服务生拦住,“小姐,抱歉,今晚是私人酒会,请您出示请柬。”
“我……找任少白。”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亲需请柬。”正在这时候保密局局长梁维新从门厅立柱旁转出来 “这不是肖小姐吗?”
“梁局长!”你父亲生日宴会上见过这位年轻的局长,在你父亲的生日宴会上他就对你言语轻浮,你对这个人一直都十分厌恶。
“听说昨日在车上,肖小姐和任科长可是好生激烈呀!”那轻浮的言语混着他那邪恶的笑意更是让人恶心。
你没有理会他,转身离开,只听见他说,“这位小姐是我的女伴,现在可以进去了吗?”他拿出请柬递给服务生,服务生赶紧过来你身边低头哈腰请你进去。
你跟着他进来厅,宴会厅里,水晶吊灯将女人们的珠宝照得晃眼。任少白站在香槟塔旁,白西装在人群里像把出鞘的刀。那绿旗袍女子贴在他耳边说话时,我捏碎了手中的杏仁酥。
梁维新从服务生盘中端起两杯香槟,笑着给你递来一杯,手指在杯底轻敲三下,轻浮至极,此刻你也不好得罪他,只好勉强挤出一个笑接过香槟,他却趁机摸你的手,你手一松,香槟碰得一声,掉在地上。
香槟杯碎裂的声响像记耳光。水晶碎片飞溅到你玉兰旗袍下摆时,任少白的目光终于穿过人群刺了过来。他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紧缩,手中酒杯倾斜的角度与三年前在朝天门码头告别时一模一样。
“哎呀,都湿了,肖小姐别恼。”梁维新顺势把你肩膀上的披肩扯了下来,“我这就让人再拿一件新的。”
“不必了。”你后退半步,正撞上一个穿藏青西装的胸膛。松本一郎身上浓重的檀香混着雪茄味扑面而来,他布满老茧的手已经扶住你手肘:“这位小姐需要我帮你换件衣裳吗?”
你转身站立看好任少白正望向你,你故意提高声调,“没事。”这个日本商人肆无忌惮地将手滑到你腰间,你还没有来得及躲闪,就被人把你拽到身后,他端着香槟对日本人举杯道,“松本先生,听说您喜欢收藏雨花石,我哪儿正好有一批,可否请您帮我鉴赏一二……”这个人正是任少白。
任少白在各种名利场都游刃有余,左右逢源,这样的场合他更是不动声色就替你化解。就在他们两人说说笑笑间,梁维新又递给你一杯香槟,“肖小姐,喝一杯,压压惊!”
你看着任少白与刚刚占你便宜的日本人聊得那边愉悦,更是来气,端起酒杯一口饮尽,梁维新不怀好意地说,“肖小姐,好酒量,还好是我的女伴。”说着又让让服务生给你递上一杯。听他这么一说,好多人围了上来给你敬酒。
任少白见状转身挤进人群中,白西装袖口的鎏金纽扣擦过你的珍珠手链:“内人酒量浅,让诸位见笑。”他揽住你肩膀的力道大得惊人,掌心温度却透过真丝布料灼烧你的皮肤。
众人都目瞪口呆看着你们,梁维新突然大笑:“任科长认错人了吧?这位可是我的女伴。”他故意晃了晃请柬,上面烫金的"携眷"二字刺得你太阳穴突突直跳。
任少白摘眼镜的动作像在给手枪上膛。当他用镜腿轻挑起你下巴时,你闻到他指尖残留的火药味,身子一颤,他却用撒娇地语气问,“夏夏,你难道还不算我的妻子吗?”
你一时间被他问的面红耳赤,围观的人也都纷纷散去,就连梁维新也很识趣的默默离开了。
“昨天是金陵大学顾教授的助教……”他戴上那副金框眼镜,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在齿间磨过,“今天又成了梁局长的女伴。”蓝白相间的马赛克玻璃映出你们重叠的影子,他忽然扯松领带:“才三年不见而已,师妹是越发让我看不懂了。”
你借着酒劲揪住他松开的前襟:“昨天你在车里怎么说来着?不是说好……”威士忌的醇香混着他领带上的沉水香钻进鼻腔。他杨嘴笑,“所以师妹是来追债的吗?”
你被他气得脸通红,明明说的是摩斯密码在电影院接头的事,那么重要,弄得你昨晚一整夜心神不宁,他不仅没去电影院等你,反而在这里逍遥快活,还说这样的话。他俯身,鼻尖几乎贴上脸颊,拇指重重碾过你下唇,擦掉为松本涂的艳色口红,“所以你就饥不择食?梁维新那种人也要?”他的声音低沉,语气却带着愤怒,说着就要吻你。
你扬手给了他一耳光,翡翠镯子磕在他金丝眼镜框上发出脆响。这下意识的动作把你自己也吓得够呛,不知所措,转身要走时,天旋地转间你已被按在罗马柱上。
“说的你恼羞成怒了吗?”任少白咬住你耳垂的力道让你痛呼出声,却在他舌尖舔上那点刺痛时化作战栗。你抬腿要踢,却被他膝盖顶进旗袍开衩处,真丝撕裂声淹没在乐队突然奏响的圆舞曲里。
“现在我就兑现承诺。满足你,你躲什么?”他撕开你珍珠项链时,浑圆的珠子滚落在你们鞋尖之间,像一串未来得及说出口的密码。当他终于吻下来时,你狠狠地咬伤他的唇,他唇上血腥味和威士忌的苦涩,让你窒息。而他却丝毫没有因为嘴唇出血而停止他的深吻。
你只觉得被他吻得快要窒息了,双手不停地打他,突然你感觉手心你出现一个硬物,是他塞在你手里的,你想要丢掉,他却按住了你的手,只听见“碰”的一声枪响,所有人都吓得惊叫,宴会厅里慌乱一片。
他的保镖也立刻跑了过来,你手里握着他的枪正瑟瑟发抖,他摸了摸嘴唇上血对你说,“夏夏,你这是谋杀亲夫呀?”
你整个已经全身发抖,瘫坐在地上了。这一声枪响把埋伏在暗处的保密局特务都惊得暴露了身份,全乎持枪冲上来。任少白赶紧打圆场道:“不好意思,兄弟们,抱歉,就是我们小两口闹了点误会。”
梁维新赶紧从人群中挤出来,把你扶起来,你的嘴唇被任少白吻得又红又肿,口红和他的献血弄得下巴脸颊到处都是,狼狈不堪。
他的两个手下也听见枪响后从外面跑进来,挤进人群来到他身边,他脱下白色西装外套,其中一个汉子立刻过来帮忙拉住他的白色西装外套,他脱掉白色西装外套后又扯了扯领带从梁维新手中一把将你打横抱起说,“梁局,今晚这么照顾我的女人,这份情义,少白记下了。”
车门关上的瞬间,你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任少白将你放在汽车后座,自己也挤了进来,高大的身躯几乎占满整个空间。胸口白色衬衣和马甲上还有血渍与口红交织的朱红。
(据说下半部分更精彩,是文字发不出来了,需要存图片转镜像,这次,我不逞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