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权】罚
OOC预警
暴雨砸在青瓦上的声响几乎要掀翻宫顶,孙权攥着密报的指节泛白。羊皮纸上的字迹刺得他眼晴发烫。
三日前本该秘密押送的粮草,竟被魏军劫了半数,而负责此事的人,此刻正跪在殿外积水里。
“进来。”
话音未落,澜已推门而入。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他脚边汇成小小的水洼。孙权将密报狠狠甩在他脸上。
“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羊皮纸飘落,澜看到了主公泛红的眼眶。
三日前饯行时,那人还往他行囊里塞桂花糕的模样,指尖带着温香。而现在,那双总是温柔抚过他发顶的手,却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是属下失职。”
澜跪着,额角抵着冰凉的地砖。雨声中,他只能听见二人的呼吸声与自己的心跳,
“属下愿领任何责罚。”
“责罚?”
孙权冷笑一声,抬脚踩住他手背,“两万将士要饿肚子,你拿什么赔?”靴底碾过旧伤,让澜闷哼出声,可当他下意识抬头望向孙权,却只看到那双眼里泛着水光。
孙权猛地扯开他衣襟,绷带下渗出血珠:你带着伤去押送粮草?谁准你自作主张?!”
巴掌落下的刹那,澜本能地偏头,却在最后一刻又将脸转了回去。
“啪”的声响混着雷炸开。
孙权的手掌火辣辣地疼,而眼前人只是垂眸盯着他的手,许久才哑声道:“主公的手,疼不疼?”
殿内一片寂静。孙权看着澜的侧脸迅速肿起,又是这样,一月前这人替自己挡下箭,事后却笑着说“一点小伤,何况保护主公是属下的职责”。
一段又一段记忆不断重叠,愤怒与心疼在心里翻涌,他抓起案上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走!”
澜起身时踉跄了一下,孙权的手几乎又要本能地去扶,却又生生攥紧成拳。看着那道黑影消失在雨幕里,他跌坐在椅子上,盯着自己泛红的掌心发呆。
窗外雷声不断,恍惚间竟像是回到了初遇那日——江面上漂来的少年浑身是血,在被他救起后,第一句话却是
“我可以保护你”。
三日后,孙权在演武场看到了带伤训练的澜。那人的动作明显比平日迟缓,每次挥刀都伴随着细微的抽气声。
他看了许久,就那么一直看着,澜的身影在自己眼中有些发烫,如此清晰却又那么模糊…
直到对方因体力不支,身形有些摇晃,回过神,抽了口气才冷着脸走过去:“伤成这样还逞能?”
澜的眼里闪过惊喜,又很快掩去:“不碍事。”
话音未落,孙权就拽着他的手腕往医馆拖,边走边骂:“蠢货,伤口都化脓了!”
医官挑开伤口,澜疼得有些发抖。可还是伸手捂住孙权的眼睛,声音闷闷的:“别看。”
我怎能不看?
孙权挪开澜挡在自己眼前的手,指尖传来细碎的颤抖,惊觉自己竟比澜还要紧张。
“以后别这样了。”
回程的路上,孙权盯着地面轻声说,“你的命是我的,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
澜垂眸看着主公刻意走慢的步伐,喉间泛起酸涩——那天的巴掌…
暮色渐浓了,孙权在书房发现案头多了块风干的桂花糕。糕点下压着字条,歪歪扭扭写着
“下次不会让主公担心”。
…他拿起一块,放入口中,甜味里混着淡淡的血腥气。
“我怎么舍得…”
孙权又输了。
他推开门,看见澜正熟睡着。月光透过窗洒在那人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身影。孙权轻手轻脚走过去,替他掖好滑落的薄毯。
纠结了很久,还是没忍住,摸了摸那人的脸,指尖擦过脸颊时,他听见澜突然开口。
“主公还在生气吗?”
“气你是个傻子。”
孙权收回手,却被温热的掌心握住。澜望着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只要主公消气,打多少下都可以。”
窗外一阵微风吹来,烛火明明灭灭。
他无奈的笑了。
俯身将额头抵在澜肩上:“再有下次……”
“不会有下次了。”
澜轻轻环住他,下巴蹭过柔软的发顶,“再也不会让主公掉眼泪。”
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漫过宫墙,那些未说出口的情愫,在这场暴雨后,悄然发了芽。
灵感来源微博上的小宝
发布于 陕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