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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上个月叶秘一早光临国防部视察，没能第一时间接待，实实在在是我的失职——”

今夜月出中天，金陵饭店早早被预定，监察处提前两日派人将楼内扫了几遍，巡警部一大早派了两班人驻守，直到天色暗下来后几辆福特车姗姗方至，不多久，饭店里便传来热闹的酒宴交错声。

牵头组局的是国防部，宴请的也是几个机要部门，更为重要的是新上任秘书长的接风宴，为了这个事，国防部部长逮了几次才在政委面前逮到人，当着政委面才给应了下来，眼下陆部长端着酒杯正在秘书长面前聊着，左手边站着财政厅齐厅长，右手边站着的却是眼生的。

一旁有人好奇打听那是谁，有知道的便答了，“是四处的一个副科长，姓任，他爸是原来军部的少尉，战死了。”

八卦的人心满意足的离去了，打听的话又成了新一轮谈资，而话题中心的任少白当然还什么都不知道，只一味被自家部长推着背上前敬酒。

“——好在我们部里也是有熟人，秘书长卖他老同学一个面子，才给了我组这个局的机会，所以说么大事小事还得是有感情在的，你说是不是啊少白。”

被点到名的任少白不情不愿抬起了眼，被早早等着的目光捕捉了个正正好，少白不知道哪里来的心虚，迅速避开，拿酒杯挡着脸，抿了一口手里的白兰地，一旁的齐厅长逮他个正好，朝人告状，“哎，任科长偷喝酒，怎么也不敬叶秘再喝啊，莫非，进修班的同学感情不够好？”

任少白刚想说点什么，叶秘倒先开了口，“怎么不好，不然，我今晚也不会来了，是吧，少白。”

少白立马笑道，“自然是还不错的，只不过当时我是个不好学的，比不上叶秘，回回考试第一。”

“还有这事，”陆部长十分惊讶，“难怪政委对叶秘青眼有加，原来是优秀人才。”

“也不回回是第一的，”叶秘看向少白，眼里带笑，“我记得我情报课就没考过少白，进修班你们也都知道，哪门最差教员就魔鬼训练哪门，有一次少白看我错的实在离谱，帮我写了许多，不然我还真没法结业，也就没今晚跟各位有幸见面了不是。”

这话惹得一众都笑了起来，齐厅长顺势又捧了捧，“看得出看得出，叶秘和任科长确实感情深厚。”

叶秘只看少白，“当然，少白这份情，我可是记了好些年。”

少白听他话里带话，偏又点到为止，让人浮想联翩，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心里骂着这位两张皮骂的不行，叶秘看他不动声色借着推眼镜来瞪自己一眼，差点没忍住想把他立刻从这个酒宴上带走。

偏今晚是他的接风宴，不一会来敬酒的纷纷而至，跟排队似的，每个人自我介绍的说几句，最后都是同样的一句麻烦叶秘多多照顾，多多提点，忙的他眼角余光都没能多落在少白身上，颇为遗憾，直到半途他抽空去洗手，才透过窗看到后门那棵梧桐树下有一点月光。

少白也不知道待了多久，脸却还是红的，嘴上咬着的一根不知道被什么人点的烟，坐在石头护栏上，静静看着叶秘走过来站在自己面前，微微低着头。

“还以为你走了。”

“我们领导都没走，我这个做下属的反而先走，岂不是很没有礼貌。”

“是么，那……如果是睡完了人就走，是不是也不太礼貌。”

少白嘴里烟差点掉下来烫着自己，一惯的油嘴滑舌也结巴了起来，“你你你，别别瞎说……！”

“是么。”

叶秘居高临下，自己摸出烟盒，抽了一支咬在嘴里，然后按着少白的肩膀凑近过去，用他嘴上的那支点燃了自己的，目光缓缓黏着他的眉眼，还有颈下被衬衫纽扣系住的看不见的地方。

少白眼都瞪大了，心跳如惊雷不止，叶秘搭着他的肩，从背后看，绝对是要好的一对老同学模样，只是说的话，只有二人听得懂。

“少白，你得认清一个事——你与我，日后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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