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泱_火焰橡胶
25-07-08 18:19

【剑三力道寝】力道男寝-幸福幸福,请降临在力道哥掌心

*没有按照游戏设定,与原著背景/史实出入请无视!
*内含少量#唐丐# 请注意

那是一条很长很长的地道。

狭窄的甬道黑暗而阴湿,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腐臭气息。唐惊羽的步伐轻捷无声,在漆黑的环境里隐若无形。

疾行数百步,终于看到两点摇曳火光。唐惊羽向光奔去,地道尽头是一处低矮的洞窟,石壁上插着几支火把勉强将方寸之地照亮,让他看到洞窟中央的刑桩上吊着的、已不成形状的李傲血。

“傲血,傲血——”
唐惊羽压声叫他,“能听到我吗?我来救你出去——”
他看到李傲血的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可他不敢碰他,傲血的两条小腿都被战狼撕咬的骨肉黏连,已不可能再走一步了。

“……”

李傲血听到了他的声音,喉咙里发出喑哑的嘶鸣。唐惊羽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好受一些,翻遍全身暗袋也只能找到唐门配发的毒药百解与迷神散。可无论哪种,对傲血如今的情状,都是无用。
狼牙的手段一向暴虐,傲血七十二道大刑一一受过,早已回天乏术,死亡只是时间的问题。

“城…防……图……”

李傲血没有力气抬头,所幸他被吊得不低,颈子无力地垂着也能对上唐惊羽的眼神。只是他的左眼已经没了,右眼前也蒙着一层化不开的血雾,看惊羽的脸看得有些不真切。
但他确信这就是真的唐惊羽,是在天策府被破后兵力难支、接到他穿云箭便旋即赶来支援的结义金兰,不是任何人假扮。

“城防图,我知道,”唐惊羽低声向他复述,“你放心,北傲已秘密将图转移去了你们友军的苍云大统领处,我们知道狼牙不会轻易放弃,所以又伪造了三份赝品,北傲、笑尘和孤锋一人拿走一份,将长安城外的狼牙部将分散开了。”

一向冷静自持的唐惊羽,言至此处也有一瞬的哽塞。李傲血低眸透过血糊淋漓去看他,干裂的唇瓣张合,能看得到口中残缺不全的齿列,他想问问几个兄弟的现况,却说不出口。

一支穿云箭,他的几个弟兄便赶着来践当日“但求同年同日死”的诺,赴火蹈刃,曝尸不悔。

唐惊羽深吸一口气,开始研究捆缚傲血的锁链,“没事的,我们先出去,他们知道你还活着,一定——”

“我活不了了。”
李傲血用气声在他耳边说,“惊羽,三天后,曹冦率队取长蛇谷小道撤离,若让他们养足精神席卷重来……”

“……我明白了。”
唐惊羽近乎哀求,“我去伏击,你活着,一定要活下来,再坚持一下。”

傲血咧开嘴笑了,血肉模糊的脸孔让这个笑分外凄凉,“我对不起你们……下辈子、我一定当个…好大哥……”

惊羽摇头,他扶住傲血塌软的颈项,生命力像烂草绳一样在他掌中流走。他杀过那么多人,却从没有哪一刻这样骇到几乎作呕——傲血要充满痛苦地死去了,在他面前,甚至是在他手掌里。

“贤弟、帮帮我……”

李傲血的声音轻如蚊蚋。唐惊羽只觉心胆俱裂,一根冷光幽微的暴雨梨花针不知不觉出现在捧住傲血头颅的指掌间,颤抖着刺入血污斑驳的颈侧、鼓动着微薄起伏的脉络中。

暴雨梨花针,见血封喉。用来帮受尽折磨的傲血解脱,再合适不过。

李傲血的头彻底垂了下去。被吊起的肉体不再有任何反应,最后一丝活力也终于彻底抽离出这具千疮百孔的躯壳,唯剩破损的唇角上凝固着一抹笑意。唐惊羽脱力般抵住傲血伤疮横生的胸膛,声音嘶哑地喃喃道:“兄长且慢行,路上见到北傲,同他一并等等我们。”

往返于双军之间走报机密的柳北傲是狼牙锁定的重点目标。真图一开始就被他偷天换日过给了尹笑尘,而他自己携一份赝品牵制住追杀而来的狼牙主力,往逼仄的山坳间不回头地冲去。

狼牙追兵认定真图在他手中。河朔霸刀以氏族之力北上援军,若天策府要向苍云输送情报求援,最信赖的当属柳家。

“杀了他!真图一定在他手里!”

战狼在驯兽兵的呼啸声中一马当先亢奋不已。柳北傲连施三道散流霞,看似已经穷途末路,拨动着敌军嗜血的狂念,不由分说地涌入狭窄山坳,欲将他千刀万剐,杀命夺图。

这是一条死路。柳北傲噙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双刀入鞘,手握鞘刀临渊蹈河,沿幽蓝刀气凝成的长墙,将自己和追兵送入背靠山体的无路绝径。

“你无路可逃了!”
敌将在马上叫嚣,“柳少爷,交出城防图,晋王殿下重视氏族,愿意再给霸刀一个机会——”

“无路可逃的又不只有我一个。”柳北傲甩开半边衣袖,露出怀中满抱的火药,“怎么,你们还想走?”

“——不好,他要引爆!快退后!”

渊冰千尺,煞厚百岁。二分天下,河界分疆。

封渊震煞蓝光莹莹的刀墙横七竖八切入敌军内部,人、马、狼在刀气凝成的有形障碍中晕头转向,寸步难行;退出山坳的入口被一道楚河汉界牢牢封死,墙外是广阔无垠的生机,墙内是十死无生的绝地。

燕赵之地,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柳北傲突然想起家乡人尽皆知的曲调,于是他高声唱道: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探虎穴兮入蛟宫 , 仰天呼气兮成白虹——!”

火光冲天,长明如永昼。

唐惊羽离开地道后,与尹笑尘依约在凤翔义庄碰了个面。

尹笑尘抓着他上上下下地看了几遍,确认他身上无恙,终于怀着希冀开口:“傲血他——”

唐惊羽被他握住双肩,喉头艰涩,“他、回不来了。”

尹笑尘眼中的光黯淡下去,“他被狼牙俘虏,一定吃了不少苦。”

“我已将他送走,再不会受罪了。”

无需惊羽赘述,尹笑尘已能想到那是怎般情景。他伸手将唐惊羽狠狠箍入怀中,哽着嗓音拍他背脊:“你做的是对的。不要自责。”

唐惊羽伸手环住笑尘宽厚的背膀,战乱之中,有情人能得片刻温存已是上天恩德。惊羽最后留恋了尹笑尘怀中的温度,放开他道:“我要去长蛇谷伏击曹冦一部。”

“我跟你一起。”

“不,”唐惊羽望着他的双眼,“他们走小路撤离,易守难攻,我只有提前去布置织沼,才有望将之一网打尽。你要做的,是三天后赶到,来替我收割残局。”

言下之意已分外明晰。三天之后,天人永隔,此生未尽之缘,只待来生再续。

尹笑尘按照约定赶到长蛇谷时,已没什么残局需要他收拾。

唐惊羽是长于暗中单兵作战的弩手,要一力迎击队伍,只有提前布置。而他善用的机关装置不及同门天罗,只有一样千针织沼,威力无穷,只是长队迤逦而行,发动之时必有遗漏。

他选择布下织沼的位置真的是一片泥泽,所求不过是机关发动后未能毙命的残兵能在泥沼之中能被限制速度,给他创造更多的机会将之逐一击毙。

尹笑尘赶到时那片泥泞已如人间炼狱。被织沼穿透的曹冦主力尸块凌乱散落,可想而知当时的后方部队乱成一团。唐惊羽不擅群战,没有翔实周密的安排难以达到此番全歼敌军的胜利。

——他呢?

尹笑尘翻开每一具尸身,辨认凌乱的肢体,最终从泥沼深处碰到一只戴着尖利护甲的手。
他把唐惊羽拖出来,连带着拖出来的还有两人一狼。唐惊羽的弩已不知落于何处,狼口中是一柄竖着贯穿上颚的短匕,是唐惊羽唯一贴身近战的武器;两个驯兽兵胸口被子母爪洞穿,鬼爪抓心,唐惊羽弹尽粮绝,战至最后。

想来这是最后的残兵,惊羽想通过泥沼遁走,但驯兽兵带着战狼追击,血腥味逃不过野兽敏锐的嗅觉,最终三人一狼同归于尽在沼泽深处。

尹笑尘掰开他僵硬的手指, 将子母爪的锁链扔开。唐惊羽尸身上裹满淤泥,蟥蛆横蠕,如果尹笑尘没能将他拖出来,他将变成沼中腐骨,在这脏污之处悄无声息归于尘土。

——他是最爱干净的。

尹笑尘麻木地将那些蠕动的虫豸一一摘除,把他脸上的污泥擦净,露出他原本净白无瑕的面庞。

谢孤锋找到尹笑尘时,笑尘刚把唐惊羽的尸身烧掉。

“他的口鼻喉肺皆是污泥,只怕难受得很,不如一场大火烧个干净,他心里也能舒坦些。”

尹笑尘的葫芦里已没了酒,装的是唐惊羽的骨殖。谢孤锋已失一臂,再不能双手握刀,但连日以来与狼牙贼子的迂回游击,让他无暇妥善处理断臂的伤口,如今绷带处还在不断洇血,渐染他不再湛白的衣衫。

“回去吧,孤锋,回舟山去,好好养伤。你本不该来的。”
尹笑尘劝他,“刀宗没有参战,你是为了傲血来的,如今他没了,你也该回家了。”

“家?”谢孤锋低声笑了,“我的家在哪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谁也不可置身事外。”
他抬头望月,吐出一口浊气:“我不想像宗主一样抱憾终身,能与你们并肩作战,我没有怨言。”

…… ……

“好的,各位侠士,本次《剑侠情缘之屠狼传》在此落下帷幕。江湖路远,我们后会有期。”

随着DM鞠躬谢幕,室内的灯光逐一亮起。刀宗按下剧本满含期待地询问众人:“怎么样怎么样?我的剧本还可以吧?”

桌上一片死寂。鲸鱼深吸一口气,骤然跳起来掐住他的脖子疯狂摇晃:“刀桑我招你惹你了!你恶心我是不是!为什么别人死的这么悲壮,我死的只剩恶心了!我杀了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丐帮抱住鲸鱼的腰阻止他继续施暴,傲血把刀宗从鲸鱼的魔爪中扒拉出来,霸刀一边一个把他们隔开息事宁人:“都很悲壮都很悲壮,虚构故事,虚构、虚构!”

一个被逼疯的洁癖却没有那么好对付。只见暴走的鲸鱼挣脱所有人的束缚,癫狂地到处摸索:“我弩呢?我弩呢?哦不对,”他双手比作一个发射火箭炮的姿势,瞄准刀宗桀桀怪笑,“刀桑,时代变了,吃我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阿姆斯特朗炮——!”

“啊啊啊薄冰哥救我!!”

鉴于是刀宗预售的剧本先行版,来免费体验的哥几个还需要当自来水帮刀桑在某众点评上打分写评价。鲸鱼在刀宗跪求之下恶狠狠打了五星好评,紧跟一篇软件字数上限的大长评,洋洋洒洒围绕作者的无良展开一二三条论述。

事情传到身法寝,蓬莱藏剑等人纷纷去围观,感叹:他不是理科状元吗,文采也这么好,全科英雄是吧。

霸刀:“你们懂什么,苦难是孕育文学的肥沃土壤,逼疯一个洁癖的后果你们想不到有多可怕。”

分山问他:“那你觉得怎么样,好玩吗这个剧本杀?”

“好玩爱玩!”霸刀竖起一个拇指,“刀桑把我写得英勇无敌!诚邀你来品鉴!”

身后的寝室里传来傲血的崩溃大喊:“别聊了快回来救命啊!鲸鱼把洁厕灵往刀桑嘴里倒啊啊啊啊——”

END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