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愿》
是朋友组局的剧本杀,让他平波不澜的生活有了变化。
一个星期前,许云词拗不过朋友软磨硬泡,顶了个人数,在周六上午,被拉去玩剧本杀。
不同于普通的角色扮演的剧本杀,他们选的是沉浸式剧本杀,其中还会有npc参与,体验感可谓是顶顶的。
选的本子是仙侠本,是比较狗血且流行的剧情,男主女主仙魔对立,爱恨纠缠。
许文词被选到是本子里戏份不多的师尊身份,是女主的师尊。
剧本杀一开始,他还是身着白衣,可不知为何,到后面,工作人员让他换了一身红衣,还开了单线剧情。
许文词推开雕花木门,踏入的是一片灼眼的婚房,房内烛火摇曳,将满窗的囍字映得如同渗血的朱砂。他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绷紧的肩线终于松懈半分,还好,不是预想中阴森诡谲的暗室,至少这铺天盖地的红,暖得近乎刺目。
床畔立着一道身影,金线绣纹的玄衣裹着近乎压迫性的轮廓,宽肩窄腰,身量极高,投下的阴影几乎将许文词整个笼住。那人背对着他,墨发以一根赤缎随意束起。
“师尊,你来了。”
低沉的嗓音碾过耳膜,那人缓缓转身,许文词瞳孔骤缩。
是一张极富侵略性的脸,眉骨如刃,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得近乎傲慢。可偏偏生了一双桃花眼,眼尾微扬,眸色深沉如墨,却在烛光下泛着涟漪般的碎光。暴戾与多情在这张脸上厮杀,最终糅合成一种令人心惊的艳丽。
但真正让许文词脊椎发麻的,是那声“师尊”。
二字辗转于唇齿,似裹着蜜糖的刀锋。缠绵入骨,却又偏执至极,仿佛在无数个长夜里被反复摩挲,浸透了疯魔的惦念。
许文词晃了晃神,暗暗压下不适,心里不由大声赞叹,这剧本杀的npc演技太好了。
好到这场剧情结束,他久久不能回神。
在脑海中持续不断翻涌的是那人如同附骨之疽的声音,一遍遍撕扯着他的神经。
“我不要你对别人笑,对别人好。”
“我要你只对我好,只对我笑,只是我一个人。”
“师尊,我要你在乎我,要你在意我一个人,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低哑的嗓音裹着疯魔的执念,像是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偏执地攥紧他的魂魄。
“你只能是我的。”
滚烫的吐息烙在耳畔,许文词被死死扣进怀里,骨骼几乎在对方失控的力道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痛呼。那人微红的眼底平静却时而翻涌着近乎暴虐的占有欲,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融进骨血才肯罢休。
剧本的结局本该是他亲手了结对方,可当刀尖抵上对方心口时,许文词的手却颤抖了。是入戏太深?还是被那双盛满痛楚与痴狂的眼睛蛊惑?
短刀悬而未落的刹那,那人忽然低笑一声,掌心覆上他的手背,猛地发力。
“嗤——”
利刃破开血肉的闷响在死寂的婚房里格外清晰。温热的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浸透玄衣,在烛光下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玄衣在此是竟然成了红衣。
许文词浑身动弹不得,看着对方缓缓俯身,染血的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
“师尊……”气息交缠间,他听见对方的呢喃,“生生世世,你都只能是我的。”
此时,他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去捂住对方伤口,急切而又无措:“你没事吧,我”手上被沾染的血越来越多,他也愈加越来越慌乱,全然忘记这只是个剧本杀。
“我,我没有想杀你。”
“墨礼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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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最后,墨礼越被刚正不阿的师尊,挫骨扬灰,锁魂灭魄。
许文词被人带去脱下一身红衣,手上血渍却烫得他眼眶发热,他抬头,只见刚刚拥他入怀的男人,瞧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了另外一个工作间。
那一眼,竟让许文词晃了一个星期。
剧本杀的戒断,在他身上体现淋漓尽致。
“怎么了你,这几天一幅丟了魂的样子。”
许文词接过合租室友同时也是大学室友递过来的一杯红酒,没有直接回答:“你那个亲戚什么时候来?”
“大概明天下午。”
许文词点点头,他这个室友要出差半年,家里有个亲戚说要过来住。
他们租的房是三房两厅,两个人住,他住主卧,室友住一个带阳台的次卧,还有一间小房就空着。
室友出差,还在想房租该怎么弄,许文词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本来他打算一个人出,也没有多少钱,现下有人顶上,他也没有什么话可说,反正他平时都在主卧,公共区域待的也不久。
可让许文词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打开门,见到的竟然是让他念了一个星期的人。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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