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总渣 25-07-09 21:25
微博认证:作者,代表作《寒远》

#居心不净by池总渣[超话]#
居心不净小段子——酒醉

宴云何这人酒品不佳,醉后容易乱跑,醒来往往记不清自己究竟做过何事。
往前细数宴云何初次酒醉,便在东林学院。
有次宴云何的舅舅给他带了壶烧刀子,说他是男子汉,就该尝点烈酒。

男子汉宴云何偷带酒入东林书院,与游良一道痛饮。
半瓶不到,两人便醉得天昏地暗。
等长随宋文端醒酒汤归来,宴云何早已不知去向。

时至佳节,东林学院不少人都归家过节,或是离院小聚。
留在东林的人不算多,虞钦便是一位。
虞钦手上提着白茵送来的新衣点心,想起妹妹的针线活,他不由轻笑。

夜色渐深,仅余手中提灯映亮前路,月下树影婆娑,以至于那少年晴朗声音惊破夜色时,虞钦手中的灯笼微不可查地顿了顿。
他不动声色抬首,便见一身红衣的少年醉卧在树梢,少年单手托腮,至上而下地睨他,再次问道:“你在笑什么?”

虞钦收回目光,并不答话,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轻响,是那人轻轻落地,不紧不慢地随在他身后。
直到行至寝居门前,虞钦回身,冷淡看向身后之人:“宴云何。”

宴云何背着手,直勾勾地望着他:“嗯?”
醉酒之人无法掩藏自己的思绪,而宴云何这人所思所想……又过于分明。
虞钦垂眸,避开对方过于炙热的目光,单手扶住门:“你该回去了。”
宴云何近了一步,身上馥郁的熏香与酒气交织着,缓缓侵占着虞钦周遭的空气:“门口那位是你什么人?”

虞钦面色不动:“与你无关。”
宴云何歪着脑袋看了他好一会,有点委屈道:“你都吃了我做的面,怎么还这么凶?”
虞钦不愿同醉酒的人多说,正欲将人关在门外,哪知宴云何硬闯入他的寝居。

宴云何踩着摇晃的步子,到屋里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饮下:“好热。”
许是怕被旁人瞧见宴云何在自己屋里,虞钦反手关上门,面色不善地盯着宴云何。
宴云何玩着手里的杯子:“那是你的心上人吗?”

虞钦不语。
宴云何自顾自地下了判断:“不像。”
虞钦将包袱拿到里间,不再理会醉鬼。

“人长得虽美,却郎心如铁。”宴云何长吁短叹,“喜欢你的人真是有难了。”
见虞钦还是不理他,宴云何心口闷闷的,冲动之下,跟着闯入里间。
虞钦似乎很烦他,见他闯进来,却没出声,也无喝斥。

宴云何目光掠过虞钦床头,发现一株桃花。
桃花凋零,看着已有一段时日。
似乎注意到他的目光,虞钦脚步微挪,挡住了宴云何的视线,重申道:“出去。”

宴云何这人从不知点到为止,笑问:“你喜欢桃花?”
虞钦一直纹丝不动的神色,终于发生了轻微的变化,就像千年难化的冰湖,出现了叫人难以觉察的细纹。
而宴云何没注意到。

“东三巷有家桃花酥味道一流,下次带你去尝可好?”
宴云何摇摇晃晃试图走到花瓶旁,却见虞钦没有让步的打算,他露出坏笑,一把将人抱住。
虞钦似乎被惊到了,整个身体都僵硬着,没有立即做出反应。

下一秒宴云何感觉头发一痛,是虞钦粗暴地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脸从自己颈项处带离。
宴云何的酒气似乎沾染到了虞钦身上,他的脸也跟着红了,似是怒极了。
“宴云何!”

宴云何皱眉:“好痛啊,虞钦。”
虞钦顿了顿,手上力道一松,还未说话,眼前便是一黑。
嘴唇像是被狠撞了一下,痛得发麻,虞钦不可思议地摸着自己的嘴唇,却见宴云何同样嘴唇染血,冲他放肆地笑:“叫你刚才笑得那么好看,以后……不许对其他女子这样笑了。”

他再次把脑袋埋进虞钦的怀里,好似听到了一阵激烈的旋律,像是闷闷的鼓声,又似佳节烟火,砰——砰砰——砰砰砰。
今年的烟火,放得这样早吗?
这是宴云何最后一个念头。

“少爷!”
宴云何是被宋文用冷毛巾惊醒的,他扶着脑袋坐起身来,感觉嘴唇火辣辣的痛,他嘶了声,摸了摸自己的嘴:“游良这小子,发酒疯给我打了?”
宋文:“少爷你说什么呢?游少爷说他只是去更衣,你人就不见了,我找了你一晚上,你去哪了?”

宴云何晃了晃昏沉的脑袋:“什么我去哪了,我不是一直在这吗?”
他摸了摸热辣辣的嘴唇:“给我倒壶冷茶。”
宋文将茶水送来,宴云何舒服饮下后,忽然想起什么:“昨夜可是有烟火?”

宋文笑道:“是啊,可好看了,少爷你跑去看了?”
宴云何缓缓倒在自个床上,从衣襟处掏出一片桃花瓣,有些困惑地看了半晌。“忘了,好像是听见了……但是在哪呢?”

他忘了那夜听过的花火。
忘得一干二净。
经年之后,也再未想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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