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浇愁[超话]# ✨#玑灵#
🦋if原著大结局后,宣玑忘了盛灵渊
宣玑下班回家,开门开灯,竖起耳朵留意了一下楼下的动静。
安安静静的,仿如底下那间房里一个活人都不存在。
他便知道,盛灵渊今天又没有出门。
他跟盛灵渊之间是一笔烂账,他单方面认为的。
宣玑记不起和这个人相关的所有事,像将一串程序从一台电脑中删掉那样彻底,他的脑子里关于盛灵渊的存在是一片空白。
但宣玑清楚,不是这样的。
不仅仅是因为王泽肖征他们,在他面前提起盛灵渊时谨慎又微妙的态度。
更是因为——
宣玑没什么表情地垂下眼,一张结婚证便出现在了掌心。
这是碧泉山的那场大战结束后,他自医院中醒来时,在自己身上发现的东西。
它不是现实世界中的产物,更像是自己从一场幻境中带出来的庄周梦蝶之物。
通常人拍结婚证时都需要看着镜头,但幻境显然不需要遵循常理。
照片中,白衣墨发的人低眸望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纤密的睫毛挡住了眸中神情,淡色的唇微微抿着,一时竟看不出他高不高兴。
照片里的宣玑无名指上也带着婚戒,正用自己的戒指轻轻去碰盛灵渊手上的戒指,镜头拍到了他眉目舒展的侧脸,笑意明亮,要从照片中流出来。
看起来是一场无人知晓的婚礼。
宣玑不记得,而盛灵渊从未提起过。
他自战后苏醒便遗忘了和盛灵渊相关的一切。
他的记忆里有曾经的九州大混战,有守火人三十五世踏平八荒火狱,亦有三千后如何封印三大人魔,除去帝姬绾绯。
唯独缺失了在其中举足轻重的人皇盛潇。
那个人却不在意。
宣玑在疗养院里守着盛灵渊醒过来,所有人都说他应该在这,他自己也觉得,他似乎应该在这。
可是醒来的盛灵渊在得知他失忆后也无甚反应,只是淡淡一点头:“这些时日,辛苦你照看朕了。”
语气轻柔,慰问下属一般。
原本终于等到这人醒来时的忐忑与喜悦也被这凉如水的一句话泼没了,宣玑的笑容收了起来,公事公办道:“辛苦?我以为这是我应该做的。”
“毕竟我听说,我们两个是……”
他的话音中止在盛灵渊仿佛注视着陌生人的淡静眸光里,“一对”两个字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盛灵渊歪了歪头,轻声道:“是什么?”
宣玑顿了顿,漠然反问:“你说呢陛下?我们该是什么关系。”
“不论我们从前是什么关系,既然你已经忘了,那便都过去了。”盛灵渊平静地给他们的曾经下了个结,“他人如何待我,你便也如何待我就可。”
他的睫毛垂下来,似是感到倦了,声音又轻了几分:“朕乏了,你退下吧,不必伺候。”
……
宣玑就再没去过那间疗养院。
直到半个月前,盛灵渊即将出院,肖征找上门来,开门见山道:“你打算怎么办?”
那么一尊人皇,放着不管是不可能的。
之前盛灵渊一直住宣玑家里,但现在宣玑都把人忘了,还乐不乐意将人领回家,也就不好说了。
“还能怎么办?”宣玑伸了个懒腰,不想管。
就算他不介意,那位也不见得愿意跟着他回去。
那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反正不关他事。
可惜人皇这种存在,异控局能放心移交的看管对象,唯有朱雀族长。
最终宣玑还是租下了自己楼下的屋子,一应家居修缮补全后,着善后科将人请了进去。
不过现在看来,都是白费工夫。
纯血大妖五感敏锐过人,除非刻意屏蔽,不然这么近的距离,宣玑连盛灵渊在家里吃了什么喝了什么都能清楚地听出来。
而盛灵渊不吃不喝,甚至也不睡觉。
房间里的家居,除了沐浴设备,别的他几乎没动过,包括照明灯。
他白天修修古籍,夜间入定打坐,自己和自己下棋,偶尔帮异控局解答一下赤渊火复燃后的善后问题——在宣玑忙不过来的时候。
这样一个人,宣玑完全想象不出他会有和另一个人结婚的一天。
那张结婚证到底是怎么来的?
总不能是大战绾绯时,过去的自己趁着那人重伤,胆大包天开幻境强娶人皇吧!
不过要这么说,倒是能解释盛灵渊那冷冷淡淡的态度了。
在陷于绝境时被趁人之危,结了婚说不准还洞了房,此等奇耻大辱,没对他一剑穿心都得道一声陛下涵养奇佳。
宣玑指腹摩挲过那张结婚照,停在盛灵渊苍白侧脸处,忽然一顿——发现那人左眼眼角,竟有一道水滴形状的小疤。
疗养院中,不知为何竟没注意到。
楼下一点声音惊动了他,宣玑回过神,将那证件照收了起来,有点想笑,不知是对过去的自己,还是那个全然陌生的盛灵渊。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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