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倪海厦
25-07-11 09:56 微博认证:微博原创视频博主

19.择邪用药。
(1)择风用药。

风的治疗原则:外风宜祛,或从外而散, 从内而祛,或从经络而搜;内风宜熄。

但在外风引动内风时, 祛风与息风两法可以并用。

祛外风药中,风寒常用荆芥、防风,

风热多用桑叶、菊花,

风湿多用羌活、藁本,

祛风止痒多用蝉衣、防风,

祛风消肿多用浮萍、香薷,

祛风抗过敏多用防风、苏叶、苍耳草、蝉衣,

祛风通络多用秦艽、豨莶草、桑枝、丝瓜络,

祛风止痉多用全蝎、蜈蚣、僵蚕、地龙。

熄内风药中, 常用金石重坠药和介类潜阳药,如石决明、代赭石、牡蛎、龟板镇肝息风,

羚羊角、钩藤、菊花、桑叶凉肝息风,

生地、阿胶、白芍、鳖甲滋阴息风等。

(2)择寒用药。
寒邪的治疗原则,

外寒宜散,多用麻黄、 桂枝、苏叶、白芷、生姜发汗解表散寒;

寒凝骨节,多用制川乌、制草乌、细辛、羌活散寒除湿;

内寒宜温宜补,寒中太阴, 脘腹冷痛,呕吐下利,多用高良姜、附子、干姜温运脾阳;

若大寒犯心,心胸剧痛,引肩背,则以乌头赤石脂丸温通逐寒止痛为要;

若寒伏少阴,心肾阳衰,四肢逆冷,“脉微细,但欲寐”,则以四逆汤回阳救逆为急。

周仲瑛大师临床体会,

附子善温十二经之阳,无处不到;

干姜温中,守而不走,长于温脾胃之阳;

肉桂.助阳,引火归元, 膀胱气化不利、虚火浮越者应予首选;

桂枝能行血,善达四肢, 血滞、寒痛者宜之;

吴茱萸善暖下焦,腹痛、泄泻者尤妙;

肉豆蔻温暖脾肾,飧泄、滑利者最宜。

(3)辨湿用药。
湿邪致病当分清湿退卫表,还是湿在经络。

在卫表者宜芳香化湿解表,并注意配伍宣达气机药,使气行湿化;

湿在经络关节者,往往兼夹风邪,应注意配合使用祛风胜湿药。

内湿致病重浊腻滞,易壅塞气机,辨证应分虚实、审寒热,注意健脾渗湿、清热利湿、温阳化湿法的灵活运用。

具体而言,湿在上焦而有卫表症状者,当用
藿香、佩兰、
豆卷、香薷、
苏叶、薄荷芳香化湿(浊);

湿在中焦,困遏脾运者,当用
苍术、厚朴、
法半夏、陈皮、
白蔻仁、草果苦温燥湿;

湿蕴下焦,小便不利者,当用
茯苓、猪苓、
泽泻、通草、
车前子、薏苡仁淡渗利湿。

临证治湿,周仲瑛大师的经验可借鉴。
一是治湿宜守,不宜频更方药。
祛湿药中茯苓、猪苓、薏苡仁、车前子、泽泻等淡渗利湿之品药性平和,在辨证方药中灵活选用其中数味,久服无妨。
其中苡仁一味,利湿兼能健脾,标本治,堪称治湿佳品。

二是治湿忌补。是指湿邪未清时,禁用滋腻碍胃及助湿生热之品,最忌熟地、白芍、阿胶、天冬麦冬等阴柔之品。

然生芪、白术、山药、扁豆等益气诸药,益气而兼有健脾除湿之功, 均属治湿要药,又不在当禁之列。

三是治湿理气为先。
治湿之法,应注意通、化、渗。通即宣通三焦气机,调理脾胃升降;
化为注意湿邪的转化或温而化之,或清而化之,芳香化之;渗即甘淡渗湿,清热利湿等,故临证选药以综合运用为多。
临床体会,治疗湿病,药不在多而在精,量不在大而在能中病,贵在轻灵。

(4)择热用药。
热邪致病,治宜清热,

然热在肺则选鱼腥草、金荞麦根、黄芩清解肺热;

热犯咽则用蚤休、一枝黄花、 土牛膝利咽解毒;

热入胃则选石膏、蒲公英、升麻清胃泻火;

热毒攻心则用牛黄、黄连清心解毒安神;

热犯肝则用羚羊角、 龙胆草、栀子凉肝解毒;

热邪蕴结膀胱则用黄柏、土茯苓清热利湿解毒;

热毒入血则用水牛角、生地、丹皮、紫草、大青叶等凉血解毒。

(5)择暑用药。
暑邪犯病,多在长夏,多兼暑湿、暑热,

暑热用荷叶、扁豆花、西瓜翠衣,

暑湿用香薷、厚朴花、藿香、 佩兰。

因暑邪伤人,常易耗气伤津,故在清解暑热的同时,须顾护津气,可用西洋参、麦冬、玉竹、天花粉等甘寒益气养阴之品;

暑易夹湿,如兼见身热不扬、头重身困、胸脘痞满等症, 宜合用香薷、藿香、青蒿芳香化湿、透表泄热之品,否则暑热难解。

(6)择燥用药。
内燥治以养阴生津为主。
一般而言,病位主要在肺胃,临证以病程短,口咽干燥为主,治疗以甘寒培补;

养阴生津为主,代表方如沙参麦冬汤、麦门冬汤,常用药物如北沙参、麦冬、天冬、玉竹、石斛、芦根、天花粉等;

病程久, 体弱,多脏同病,真阴受损,病及下焦肝肾,当予咸寒滋润, 补肾填精,方如六味地黄丸、大补阴丸、左归饮、增液汤、二至丸,药如生地、熟地、山萸肉、首乌、黄精、枸杞子、女贞子、旱莲草、龟板、鳖甲、阿胶、知母等。

然而人体是一个有机的整体,在临床应用时甘寒、咸寒每多兼顾,只是有所侧重而已。

(7)择痰用药。

痰宜化,
寒者温化,热者清化,
燥者润化, 湿者燥化,
风者祛化,顽者搜化,
结者散化。

寒痰色白质稀, 治宜温肺化痰,用白芥子、细辛、干姜;

热痰黄稠,治宜清热豁痰,用瓜蒌、川贝、竹沥、竹黄;

湿痰多水湿,治宜燥湿化痰,用半夏、天南星;

风痰多见眩晕、中风、癫痫,用天南星、 白附子、皂刺;

燥痰多干,用川贝、胖大海,润肺祛痰;

痰结成癥积、瘦瘤者,多用昆布、海藻、瓦楞子,消痰软坚。

对痰的治疗,周仲瑛大师提倡应首分脏腑虚实,其次应审标本缓急。

凡因病生痰者,不能见痰治痰,应先治其病,病去则痰自清;

脾湿是成痰的基础,理脾化湿为治痰之要,而且治痰还须理气,气顺则一身之津液亦随气而顺,自无停积成痰之患。

同时治痰应兼治火,气火偏盛灼津成痰者,治宜清降;

气虚津凝为痰者,又当温补。

(8)辨水饮用药。

饮渗为肿,饮聚为水,水聚为积水。
不论是水肿还是积水,治疗原则总以利水为要。

对阳水的治疗应以发汗、利小便为主;

阴水与痰饮的治疗均以温化为主。

因水饮同源,故治水、治饮诸方,每可通用, 诸如越婢加术汤、五苓散、五皮饮、金匮肾气丸。

我的用药思路,水饮在肺,宣肺与发汗利水同用。

宣肺利水用杏仁、茯苓,

发汗利水用麻黄、生姜。

水饮在脾,健脾利水用白术、茯苓、生薏仁;

温脾利水用附子、干姜、茯苓、 泽泻。

水饮在肾,温肾利水用金匮肾气丸;

通阳利水用附子、 生姜、茯苓、泽泻。

水饮在心,强心利水用真武汤合五苓散。

水饮在肝,健脾运温利水选胃苓汤。

在利水药中,水饮在四肢者,重在淡渗利湿;

水饮在腹腔者,重在利二便;

肾积水者,重在活血利水;

盆腔积液者,重在清热活血利水;

积水伴结石者,重在排石利水;

囊内积液者, 重在活血通络利水。

(9)择毒用药。
对于风毒,周仲瑛大师的经验值得借鉴。

全蝎、蜈蚣、乌梢蛇、炙僵蚕搜风解毒;

寒毒,常用川乌、草乌、附子、干姜散寒解毒;

湿毒,常用土茯苓、生薏仁除湿解毒;

痰毒,常用制南星、白附子、法半夏、露蜂房化痰解毒;

瘀毒,常用穿山甲、水蛭、土鳖虫、蜈蚣、鬼箭羽等祛瘀解毒。

对于热毒,当辨病位不同,分别清解。

20.辨剂型用药。

中药剂型有丸、散、膏、丹之分,如欲速效用汤药,如欲缓效则用药。
古人虽有燥病当用膏滋,湿病当用丸散之说,但需仔细体会。

21.辨“药人”用药。

所谓“药人”,是指适合长期服用某种药物及其类方的体质类型。
这种体质,服用这种药及其类方, 往往起效快,而且相对安全。
黄煌教授《中医十大类方》中提出了五种“药人”,即“桂枝体质”“麻黄体质”“柴胡体质” “黄芪体质”“大黄体质”。

在临床上还有其他“药人”。

本人临床上用得最多的是“黄芪体质”“柴胡体质”“大黄体质”。

这种整体的用药思路的提出,是一种中医临床思维方式的技术调整。

22.引经药的选择。

引经药顾名思义是指某种药物具有引导其他药物直达病位的作用。

由于病变过程中脏腑经络受邪不同, 病位有异,故临床除审因论治外,还应寻经用药、寻位用药, 取“经脉所过,主治所及”“药达病所”之意。

正如尤在泾《医学读书》所言:“兵无导向则不达贼境,药无引使则不通病所”。

引经药的作用,用现代医学的话讲,是靶点作用。

由于历代文献中记载的引经药物不同,故只将自己体会较深的常用引经药物与同道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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