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脑洞,终于写完了[求关注][求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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菌梦向,纯纯yy产物
女画家 × 盲人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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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白日夢见电子魚嗎· http://t.cn/A6kqM62a
画室的天光总带着三分克制,像被稀释过的钛白,轻轻漫过蒙着薄尘的画架。我捏着炭笔的手悬在半空,指腹沁出细汗——画布上又是一片刺目的空白,这样的空白,已经在我这里盘踞了整整四年。
四年前,《初雪》让十七岁的我一战成名。评论家说我笔下的雪粒会呼吸,能在宣纸上长出年轮。可不知从哪个清晨开始,那些流动的光影突然卡在了喉咙里。我试过在暴雨里跪着画闪电,在深夜的墓园临摹墓碑上的纹路,最后都只换来画商欲言又止的叹息:“你的画……没灵气了。”
助理敲门时,我正把一幅废稿揉成纸团。“应聘模特的人在楼下了。”她的声音裹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怕惊扰了什么。
我踩着满地颜料管下楼,目光扫过排成长队的年轻人。他们的身体都很好,线条流畅得像精心打磨过的雕塑,却让我想起美术馆礼品店的复制品——精致,却没有灵魂。直到最后一个身影撞入我眼中,我的呼吸猛地顿住。
他站在楼梯转角的阴影里,穿洗得发蓝的牛仔裤,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半截清瘦的小臂。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和嘴巴,他的眼睛狭长,眼尾微微上翘,瞳仁却像蒙着层化不开的雾,望不见底,十分锐利。但是他的嘴巴却富有肉感,十分可人。
“我叫崔/然/竣。”他听到脚步声,侧过头来,声音有一种浪漫的磁性,“我知道你们需要人体模特,虽然我看不见,但我能保持姿势很久。”
有人在后排嗤笑,我却听见自己说:“你留下吧。”
第一次作画那天,我选了晨光最好的时刻。崔/然//竣摸索着坐到橡木凳上,指尖轻轻叩了叩凳面,像在与木头对话。我调着赭石色,眼角余光瞥见他指尖抚过凳脚的木纹,动作专注得让人心颤。
“需要我出什么摆姿势吗?”他问。
“放松就好。”我执起画笔,笔尖触到画布的刹那,浑身的血液突然活了过来——四年了,颜料第一次在我笔下长出了骨骼。
他的轮廓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金边,下颌线绷成利落的弧线,脖颈处的血管像早春解冻的溪流。最妙的是他的眼睛,明明没有焦点,却像盛着一整个安静的宇宙。我笔下的色彩开始疯长,调和成他发梢的阴影,他耳垂的薄红,他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天我画到暮色漫进画室,直到他轻轻咳嗽一声,才惊觉窗外已是星子满天。他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肩膀微微发僵,像一株被晚风拂动的梧桐。
“抱歉,有些专注,忘记时间了。”我放下画笔,喉咙发紧。
他转过头,“没关系,我听见你的画笔一直在跑,状态不错呢。”
我望着他蒙着薄雾的眼睛,突然说不出话。
崔/然/竣成了画室的常客。我们很少交谈,大部分时间只有画笔擦过画布的沙沙声,和他偶尔转动脖颈的轻响。可画室里的空气总像被温水浸过,带着微妙的暖意。我开始期待每个有他的午后,期待他推门时带进来的、混着街景的风,期待他指尖无意划过我手背时,那瞬间的、像电流般的触感。
我画他清晨坐在窗边的样子,阳光穿过发间,在锁骨处织成细网;画他午后打盹的样子,睫毛在眼睑投下扇形阴影,像停着只小憩的蝶;画他摸索着倒茶的样子,手腕轻转时,骨节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画廊老板来看画时,瞳孔亮得像要燃烧。我的名字重新出现在艺术杂志封面。
我发现他喜欢听巴赫的大提琴曲,说那旋律像“能摸到的月光”;发现他对气味极敏感,能分辨出我新换的颜料是松节油还是亚麻籽油;发现他笑起来时,下巴处有个浅浅的小涡,像被阳光偷偷吻过。
这些细碎的发现像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心脏,越收越紧。我开始在画里藏秘密:他袖口磨出的毛边,他眼角那颗小小的痣,他说话时微微偏头的习惯。助理说这些画似乎“多了些温度”,其实,那温度来自我发烫的指尖,和不敢宣之于口的心事。
那天要画“束缚”主题,助理准备了白色布条和棉绳。崔/然/竣坐在橡木凳上,很平静地伸出手。我绕到他身后为他漂亮锐利的眸子蒙上了布条,又走到他身前用绳子束缚了他的双手,指尖不小心蹭过他微凉的手,像被火烫般缩回手。
“紧吗?”我轻声询问道。
“没事。”他轻声笑了一下,“没关系的。”他穿了件黑色毛衣,领口松垮地堆在锁骨处,很好地展现出了他白皙漂亮的脖颈。棉绳在他腕间打了个松松的结,束缚了他修长的双手。再往下是短裤包裹着的、线条干净的双腿。
光影在他身上流动,黑色毛衣吸走了所有光线,却让他裸露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微微上扬着头颅,像尊被封印了灵魂的雕塑,又像个等待被解开的谜。我的心跳突然乱了节拍,画笔在画布上顿了顿,落下道突兀的重彩。
我望着他被绑在身前的手,指节分明,即使被束缚着,也透着股倔强的张力。望着他蒙着布条的眼睛,想象那层薄雾背后的样子。望着他微微抿起的唇,想起那个被阳光吻过的小涡。
积压了太久的情愫突然决堤,带着毁天灭地的决心。我放下画笔,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画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鼓。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头,“画好了?”
他的呼吸拂过我脸颊,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我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他蒙着布条的眼睛上,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我抚了抚他的唇瓣。
“崔/然//竣。”我的声音在发抖,像被风吹动的琴弦。
他没说话,只是睫毛颤了颤,像蝶翼轻扇。
下一秒,我微微俯下了身,吻住了他。
他的唇很凉,带着点干燥的触感。我能感觉到他瞬间的僵硬,被绑着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可我没停,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气息,把这四年的荒芜、挣扎、渴望,都揉进这个笨拙又汹涌的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我气喘吁吁地松开他,眼泪却先一步掉了下来。“对不起,我……”
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他抬起头,虽然看不见,却准确地对着我的方向,声音沙哑却清晰:“你绑的结太松了。”
我一愣,他已经抬手,指尖灵巧地解开了腕间的棉绳。蒙眼的布条也被扯下,露出那双蒙着薄雾的眼睛。他没有看我——他本就看不见,可他的指尖却准确地抚上我的脸颊,擦去我脸上的泪。
“你以为,”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唇,笑意漫进声音里,“只有你在画我吗?”
我的呼吸停滞了。
“你画我的时候,呼吸会变快,”他的指尖滑到我发间,“尤其是你第一次为我作画的时候。”
“你喜欢在调色盘里放块薄荷糖,说这样颜料会有清甜味,”他轻笑出声,“其实我早就闻到了。”
“你以为你找到了缪斯,”他俯下身,唇凑近我的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息,“其实你又何尝不是我心中的缪斯。”
暮色漫进画室,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睫毛在眼睑投下阴影,那双看不见的眼睛里,仿佛盛着比星光更亮的东西。我望着他眼角那个泪痣,长久无法移开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