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糙汉的月光】9
几天后,顾青裴收拾行李准备进城。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他站在院门口,看着原炀蹲在井台边磨镰刀,金属与石头摩擦的声音刺耳又单调。
"原炀,"顾青裴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城看看?"
磨刀声戛然而止。
原炀抬起头,晨雾在他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他盯着顾青裴看了很久,久到顾青裴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才低声道:"不了。"
顾青裴攥紧了行李带:"为什么?"
原炀站起身,镰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刀锋映着初升的太阳,亮得刺眼。
"我等你回来。"他说。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顾青裴的胸口。他忽然明白了原炀的意思——他不是不想去,而是把选择权完全交给了自己。
顾青裴可以回城,可以再也不回来,原炀不会拦他。
可光是这样想想,顾青裴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酸涩得发疼。
"……好。"他最终只说出这一个字。
驴车晃晃悠悠地驶出村口时,顾青裴回头看了一眼。
原炀还站在院门前,高大的身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最终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山路的拐角。
顾青裴摸了摸怀里的小提琴,琴箱上还残留着昨晚原炀指尖的温度。
他忽然想起那个干旱的午后,原炀蹲在田埂上,用粗糙的掌心捧起一抔干裂的土,低声说:"这地要是再浇不上水,今年就全完了。"
那时候,顾青裴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原炀的根扎在这片土地里,比任何人都深。
而他呢?
他的根,又该扎在哪里?
顾青裴走的第三天…
晨雾还没散尽,原炀就已经蹲在井台边磨镰刀。金属与石头摩擦的声音刺耳又单调,像是要把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烦躁也一并磨掉。
晌午的太阳毒辣辣地晒在头顶,他站在院门口,眯着眼朝远处看——从城里回来的马车只有这一趟,要是顾青裴回来,就该是这个点。
路上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原炀站了一会儿,转身进屋,把昨晚剩的玉米饼子掰碎了泡进凉水里,囫囵吞下去。
顾青裴走的第五天…
晌午,原炀又站在门口。
王富贵扛着锄头路过,看见他,咧着嘴笑:"哟,原炀,还搁这等顾老师呢?"
原炀没搭理他,继续盯着远处的路口。
王富贵嗤笑一声:"别等了,人家顾老师可是城里人,娇贵着呢,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原炀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烧红的炭,想说点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是啊,城里多好,有电灯,有电话,有干净的街道,有顾青裴从小长大的家。他凭什么回来?凭什么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窝在这个穷山沟里?
原炀垂下眼,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远处的小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原炀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他看清——顾青裴站在马车上,正扬着手朝他喊:"原炀——!"
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可原炀还是听清了。
马车还没停稳,顾青裴就跳了下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原炀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被顾青裴一把抱住。
"让你等这么久,"顾青裴的声音闷在他肩膀上,"城里有点事耽误了。"
原炀浑身僵硬,手臂悬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回抱。
顾青裴松开他,从包袱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塞进他怀里:"给你带的,城里买的。"
原炀低头,油纸包里是几块精致的糕点,香甜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
"……怎么不带点有用的。"原炀哑着嗓子说。
顾青裴笑了:"有用的在后面呢。"
他转身从马车上拖下来一个大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书——崭新的课本、练习册,还有几本厚厚的大字典。
"给孩子们的,"顾青裴眼睛亮亮的,"这下不用再抄来抄去了。"
原炀盯着那些书,喉咙发紧。
他想起顾青裴走的那天,自己说的那句"我等你回来"。
原来他真的回来了。
【未完待续…】 http://t.cn/A6DlKE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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