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陵成功申遗#
站在贺兰山下眺望,西夏陵的轮廓在苍茫暮色里渐次清晰。那些黄土夯筑的陵塔像被时光啃噬过的碑碣,沉默地插在戈壁上,风一吹过,仿佛能听见党项人当年的马蹄声从历史深处踏来。
谁能想到,这个曾在西北大地上搅动风云的王朝,源头竟是青海鲜卑的一支小部落。当年拓跋思恭带着党项铁骑驰援唐廷,在黄巢起义的硝烟里挣下"定难军节度使"的名号,从此让这个游牧族群在黄土高原扎下根来。后来李继迁在银州城下举起反宋大旗,族群昊更是在兴庆府筑坛称帝,用一套自创的西夏文、一套融合汉藏风格的官制,硬是在宋辽之间挤出一片天地——那些年,他们在好水川大败宋军,在贺兰山吓退辽兵,把河西走廊的丝绸与驼铃都纳入版图,何等威风。
可如今走进遗址区,只剩残垣断壁在诉说兴亡。三号陵的阙台基址还能看出当年的对称格局,考古队员说这里曾立着刻满西夏文的石碑,记载着李元昊称帝时的雄心。月城的夯土墙只剩下半人高,想象中当年石像生排列的神道,如今长满了芨芨草。最震撼的是那座圆锥形陵塔,虽然塔檐早被风沙剥蚀,可仰望时仍能感受到它当年的巍峨——毕竟是耗竭国力建起的帝王陵,连夯土都掺了糯米汁,才扛住近千年的风雨。
去双陵的路上,司机师傅说这两座挨得最近的陵,埋着李继迁和李德明父子。父亲靠游击战打下基业,儿子靠联姻和贸易积累实力,父子俩用半个世纪铺路,才让李元昊有了称帝的资本。远远望去,两座陵塔在荒原上呈犄角之势,像一对沉默的守望者。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让人想起史书记载里,他们当年在贺兰山狩猎时,会不会也曾眺望过这片土地?
坐电动马车去四号陵时,风里飘着《西夏之歌》的调子。到了地方才发现,这里的陵塔残得更厉害,可地基的砖石排列却异常规整。向导指着一处凹陷说,这是蒙古兵焚烧后留下的痕迹——当年成吉思汗带着铁骑六次征伐,不仅踏平了兴庆府,连皇陵都没放过。那些鎏金铜牛、琉璃鸱吻,要么被熔成了兵器,要么流落他乡,只剩下这些土堆还守着秘密。
暮色四合时往回走,贺兰山的轮廓变成了黛青色。忽然明白为什么人们总说西夏陵像"露天博物馆"——它没有故宫的红墙金瓦,没有兵马俑的军阵威严,可就是这些裸露在天地间的黄土堆,把一个王朝的崛起与崩塌、智慧与野蛮,都摊开在阳光下。风刮过陵塔的缝隙,呜呜的像在说:你看,再辉煌的功业,最终都要还给山河。#国内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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