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 Netflix 的纪录片《The Real Project X》，目瞪口呆，愤怒到无语。

一个荷兰女孩本来只是想办个16岁生日趴，结果在 Facebook 上不小心把活动设成了公开。这本该只是一个普通少女的无心之失，却被蓄意利用，一点点放大成全国范围的灾难。

这里面有一个背景，这个女孩家住的是荷兰的富人区，并且这个女孩打排球，擅长体育运动，很漂亮性格也很好。两个男的起到了关键的推波助澜作用。其中一个男的跟女孩同校，但并不认识。但他因为因为系统限制，逐一，注意是逐一，把邀请转发给自己500多个好友，直接把这个事件大大公开化。在邀请人数飞速变成三千多人之后，女孩马上删除了这个邀请。而另一个男性，在她删掉后重新伪造活动页面，不仅盗用她家真实地址，继续公开她的私人电话（本来是在她原本的私人邀请里的），还用电影《Project X》的台词鼓动大家：“我们要搞一个一样的派对！”

另一个背景是这部电影当年上映，讲的就是派对失控，大家狂欢最后烧掉了房子。这个人明明知道可能的后果是什么，还在盗用女孩的信息伪造继续扩大化。女孩的父亲找到这个作恶的组织者，亲自打电话恳求取消。然而，在他取消后不久，又有另一个男人继续复制这个活动。女孩向 Facebook 举报，平台却毫无作为。组织者甚至公然辱骂她：“Eat shit.”

而这场网络暴力，很快演变成现实恐吓：派对前几天，不断有人上门按铃、拍她家、偷窥。她的照片被做成表情包、各种P图，流传在社交媒体。街头甚至贴出她家的海报，她彻底失去了安全感、隐私与尊严。更过分的是，还有电视节目公开直播，直接给她打私人电话，问她，“你是不是要办party呀？”气得女孩当场挂掉电话。

最终，数以万计的人从荷兰各地涌入这个原本宁静、几乎无人问津的小镇——Haren。他们像潮水一样席卷而来，把一场恶作剧当成狂欢的圣地。小镇在女孩16岁生日的晚上变了样。街道上挤满了人，焰火、破坏、醉酒、骚乱……有人砸车，有人纵火，有人趁乱掠夺，变成了一场失控的集体癫狂，是一群人在网络鼓噪中自我催眠后，冲向现实发泄的狂欢。

更搞笑的是，其中有另外两个男的，不仅积极参加了暴动，一个人还在中间煽风点火，还在旁边小商店被砸后，第一个进去偷东西（他们自己在节目里说的）。然后他们趁乱拍了视频，发到网上，结果一夜爆红，这两人竟然还成了荷兰的初代网红。受害者被围猎、被消耗，而加害者却获得流量、声名和关注。

而另一边，第二天早上，当地小镇的居民醒来，看到满目疮痍的街道——一个原本安静祥和的小镇，彻底被毁得不像样子。很多人站在断壁残垣和满地垃圾中哭了出来。他们一边流泪，一边默默收拾前一晚的混乱与狼藉：酒瓶、碎玻璃、烧毁的家具和泼洒的喷漆。而这个女孩，也在这次事件后，在小镇变得极为“出名”，不得已离开了家乡，一直到现在，都很少回去。

不是女孩做错了什么——而是这个社会早就准备好，只要一个女孩出一点小“失误”，无论她怎么试图补救，都能轻而易举地，把她推出去烧掉。假设这不是一个住在富人区的16岁美丽女孩，而是四十岁中年秃顶没朋友大叔，事件的走向还会一样吗？还有有无聊男的把这个邀请转发吗？甚至在这么多年过去后，其中一些男的在接受采访时候，也完全没有愧疚。她不过是一个女孩，一个想过16岁生日的女孩。但她被社交平台出卖，被一群男人消费作弄，被整个系统围猎。这是纪录片，更是真实世界的一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