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余与三大人闲谈。一大人忽谈及印度孟加拉所驻英军,问吾该军情势何若?吾约举告之。其人即曰:近日中国西藏不幸有土番之乱,不知孟加拉所驻贵国军队,何事援助西藏叛民与敝国开衅?余以此事未之前闻,疑骇不可名状, 立言此事万非情理所有, 敝使可力保其必非确耗。其人曰:否!吾中国官军与叛军开战之时,初意叛军多乌合之众,官军一至势将瓦解。 交锋而后,乃知叛军亦颇有能力可与官军抗抵。因疑叛军苟非得有外人之援助,必不至善战至此。 后乃果于开战之时, 见叛军中有西人数名,为之指挥,而所戴帽子则与贵国之兵相若,故疑为孟加拉之英军。余以此事苟不加以明辩,颇足酿成国际之恶感。或者事本乌有,此人特假设其辞,以一试吾英人有无觊觎中国边地之野心,则尤不得不声辩于先。
乃曰:此事真伪姑不论,即以地理言,孟加拉之与西藏相去绝远,西藏有事,吾英军不惟不能参与,即消息亦莫能传达。 其人始无言而去。
次日,其人又问曰:贵国孟加拉军队,前此谣传援助西藏叛军之事,已由贵钦使证明其误,敝国上下,万无不信贵使之言之理,但不知孟加拉军队,亦肯助吾官军以平叛军否?余以此人调皮至极,即答之曰:否!以地理而论,吾军既不能助叛军,即有助官军之心,亦鞭长莫及。
此人盖欲令吾于无意之中,答以英军可助官军,然后将余昨日地理上风马牛不相及之说,根底推翻也。”(《乾隆英使觐见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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